路無涯略微失神地走回石桌旁坐下，手中的茶碗晃了晃，濺出幾滴茶湯在桌麵上，卻渾然未覺。
衛淵跟在他身後，見他神色不對，也不敢多說什麼，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見其好半天都不開口說話，衛淵便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直到此時，
他這才回過神來，端起茶杯說了句“不錯”，旋即，將杯中熱茶一口飲儘。
“有什麼想問的，趕緊問吧。”
路無涯的語氣和神色恢複如常。
“明日一早為師還需出趟遠門，今晚能待的時間不多。”
衛淵斟酌半晌，開口道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，隻是修行過程中心有所感，想問問何處有那舉父大妖，或是血脈相近的妖魔…”
“此法若能用其妖血進行淬煉，或許肉身會更加完美。”
路無涯眸底隱隱掠過一抹詫異，沉吟幾息。
“這個說法倒是有些道理，看來你對《舉父擲嶽身》的理解比我還要深刻些，不過…”
他語氣一頓。
“這舉父乃是上古異種，平日裡怕是很難碰到，咱們節度府中也無它們蹤跡的記載，如今是否還有活著的，都尚未可知。”
“這樣吧，最近為師會替你留意一些，風聞閣中也會發布此類任務，等有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
“你也別光等著，自己多留意些各地的傳聞，沒準哪天真能碰到。”
“多謝路師。”
衛淵垂首躬身，深深作了一揖，隨即把一直揣在懷裡的那枚黃白色蚌珠取出，雙手恭敬地遞上前去。
“師父，前些日子，我和五師兄聯手殺掉了魚龍宮的金鱗和蚌妖，此物是在蚌妖體內出現的，應該是兩隻妖魔未成形的胎兒。”
“聽五師兄說，您近些年來很喜歡研究這類東西，於是便想著送給您當做拜師禮，還望您能收下。”
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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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無涯平靜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亮，聽到此話頓時來了興趣。
他伸手接過那枚蚌珠，將其托在掌心中仔細端詳了一番。
片刻後，
路無涯笑著頷首道。
“你有心了，此物為師很喜歡。”
“你放心，為師不會白占你便宜。”
“這枚未成形的胚胎，很有可能藏著類似《舉父擲嶽身》一般的妖魔功法，等我參透其中奧妙，自會傳授給你一份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衛淵咧嘴一笑，臉上滿是歡喜之色。
“路師當真是雪中送炭，徒兒我正愁《舉父擲嶽身》修成後沒有功法繼續修行。”
“若真能從中參悟出什麼來，那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”
路無涯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扯了兩下，憋了半天才開口道。
“當然，你也不必抱太大的希望。此法就算問世，恐怕也很難超過《舉父擲嶽身》的品階，對你幫助著實有限。”
“畢竟妖魔功法的品質大多取決於其血脈源頭的強弱，這蚌妖和金鱗的血脈雖然不算低，卻也稱不上頂尖。”
“無妨。”
衛淵端起茶壺，為路無涯麵前的茶碗重新斟滿。
“蚊子腿再小也是肉，徒兒不挑，多練一門功法就多一分實力。”
路無涯啞然一笑，指著衛淵道：“你小子還真是個癡兒。”
“不過，說得也沒錯，隻要能修行，總是比原地踏步強。”
“聽說前幾日你去風聞閣尋找黑級巔峰大妖的消息了？”
“嗯。”
衛淵的神色認真了幾分。
“修行第三煉的時候，一隻黑級巔峰妖魔的精血不夠用，我還搭上了兩隻黑級初中期妖魔的精血才勉強成功。”
“這第三煉尚且如此，徒兒怕第四煉會更加艱難。”
“因此，這才想著來節度府尋些靠譜的消息，免得到時候無精血可用，那就麻煩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路無涯眼皮狂跳兩下，被他強行壓住。
“你修行第三煉時就已經用黑級巔峰妖魔的精血了麼？”
他的聲音微微拔高，又迅速壓了回去。
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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