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幾張低級的火球符、神行符整齊擺放;
有擺弄小妖獸幼崽的販子,籠子裡關著毛色漂亮卻毫無靈智的凡獸,嘰嘰喳喳。
她偶爾停下,拿起一件小東西看幾眼,輕輕放下,再去看別的。
三人在城中行走半日,看儘了繁華之下的虛偽,世間百態,善惡交織,皆入眼底,卻皆不滯於心。
於林婉清與小溪而言,這一切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場觀心,看過,悟過,便足矣。
繁華落儘,終究是空。
她們未曾停留一夜,當日傍晚,便從容走出千星城,繼續前行。
離開千星城,大道漸窄,行人漸稀。
道路兩旁不再是整齊屋舍,而是連綿田野,山丘起伏。
又行十日,三人進入一片群山環繞之地,遠遠望見山穀之中,坐落著一個小小的村落。
村子不大,隻有幾十戶人家,房屋皆是土坯茅草結構,低矮簡陋,卻乾淨整齊。
村口幾棵老樹粗壯挺拔,枝繁葉茂,樹下坐著幾位白發老人,手搖蒲扇,閒談家常,目光慈祥地看著追逐嬉戲的孩童。
這裡沒有修士紛爭,沒有市井喧囂,沒有權勢傾軋,隻有最樸素的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
三人踏入村子,立刻引起了村民注意。
他們一輩子未曾離開過這片山穀,何曾見過林婉清與小溪這般容貌氣質宛若天人的女子。
可他們並未畏懼,也沒有貪婪,隻有淳樸的好奇與友善。
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農,走上前來,臉上堆滿憨厚笑容:
“三位客人,看著不像咱們這附近的人,是迷路了,還是路過呀?”
林婉清微微頷首,聲音輕柔溫和:
“我們三人途經此地,見此處清靜,想稍作歇息,打擾各位了。”
老農連忙擺手:
“不打擾不打擾。”
孩童們則躲在大人身後,探出小腦袋,好奇地看著小溪白衣飄飄的模樣,眼中滿是羨慕。
傍晚時分,炊煙四起。
幾位老人邀請三人一同坐在樹下,擺上簡單的食物,嘮嘮家常。
這一刻,三人仿佛也褪去了修士身份,成了這山村之中的普通過客。
飯後,三人辭別村民,離開山村,一路向西,地勢漸漸變得荒涼。
草木枯黃,風沙漸起,天地間靈氣愈發渾濁,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肅殺之氣。
一個月後,遠處傳來隱隱的轟鳴與喊殺之聲。
三人登上一座高坡,極目遠眺。
下方廣袤平原之上,兩支龐大的軍隊正在慘烈廝殺。
旌旗獵獵,刀光劍影,馬蹄奔騰,殺聲震天。
士兵們揮舞刀槍,嘶吼著衝向敵陣,鮮血染紅大地,屍橫遍野,殘肢斷臂隨處可見。
有人奮勇殺敵,有人恐懼顫抖,有人被戰馬踐踏,有人被利刃穿身。
將帥在高台之上揮旗號令,神色冷峻,視萬千生命如棋子。
這是兩大王朝之間的疆域之戰。
為了虛無的王權霸業,讓無數人葬身沙場,無數家庭支離破碎。
趙玄站在坡上,眉頭皺起,看到此幕,就想起了,那一戰。
林婉清目光平靜,俯視下方戰場。
生死,殺伐,因果,輪回。
這是世間常態,是天道運轉的一部分。
她有抬手之間平息戰亂的力量,可她不能。
插手這因果,隻會打亂天道秩序,引來業力纏身,非但不是慈悲,反而是執念。
悲憫存於心,而不執於行。
三人沒有停留,徑直穿過戰場邊緣。
世間紛爭,從未停止。
於修行者而言,不過是過眼雲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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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戰場,再行十日,徹底進入無主荒域。
放眼望去,黃沙漫天,枯草連天,怪石嶙峋,古木枯槁。
天地靈氣紊亂駁雜,時而狂暴,時而死寂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凶戾與荒蕪氣息。
此地名為“黑風荒原”,魚龍混雜,獨行散修、亡命之徒、通緝要犯、妖獸猛獸……皆在此地出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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