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隊的精乾探礦隊,已經火速出發,奔赴數十裡外的千山溝。
他們按著老礦神畫下的那幅堪稱“玄學開礦”的地圖,一路披荊斬棘。
最終,在一處不起眼的斷崖之下,掘開數米浮土,一層青黑中透著暗綠的礦石帶,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林振華帶著便攜化驗設備,當場取樣分析。
當看到滴定管中的液體變成代表成功的特定顏色時,他那隻握著試管的手,抖得像秋風裡的篩子。
“鉬含量……百分之一點八!是富礦!夠了!老天爺,這下真的夠了!”
消息通過快馬加急送回鞍山鐵礦,整個礦區瞬間沸騰!
一向沉穩的王化一當場簽發了三十萬銀元的“特鋼救急金”,對著傳令官吼道:“傳我命令!從現在起,所有礦車,無論拉的是煤是鐵,全部改道去千山溝運鉬礦!所有兵站,沿途開綠燈!誤一車,老子扣他一營的軍餉!”
根本用不著軍令,礦工們自發地組織起來,有的扛起鎬頭,有的牽出騾馬,連夜上山,要用肩膀和血肉,為那爐“爭氣鋼”開出一條路來。
深夜,高爐控製室裡,燈火通明。
林振華卻陷入了新的困境。
他麵前攤著三套方案:精密的德國回爐法,參數嚴苛的沙俄淬火表,還有本地老師傅口傳的“三疊燒”土方。
他把新發現的鉬礦配比加進去,用筆演算了上百次,結果卻隻有一個——失敗。
溫度、時間、配比,所有的一切都對不上。
這些來自不同工業體係的流程,就像一群互不服氣的絕頂高手,根本無法融合。
林振華煩躁地抓著頭發,感覺自己掌握的那些跨時代的知識,在這一刻竟然成了一堆廢紙。
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,負責送夜宵的小鐵錘,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塊剛從千山溝運回來的礦石:“林工,你再瞧瞧這個。我剛才烤火取暖,發現這石頭放在火邊上,會自己冒出一縷一縷的藍煙……跟我爺爺說的‘火眼石’一樣,有靈性。”
藍煙?靈性?
林振華猛地抬起頭,一把奪過礦石,湊到燈下。
那不是煙,是礦石在受熱後,微量元素氣化的現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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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腦中一道閃電劃過,瞬間擊碎了所有的思維定勢。
他錯了,大錯特錯!
他一直在想怎麼“修改”配方,怎麼把這些外來技術和本土材料強行捏合在一起。
可小鐵錘的話點醒了他——這塊來自本土的“龍血土”,它本身就是活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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