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,有人振臂高呼。
而美艦上的官兵們,則集體陷入了呆滯。
他們看不懂畫裡的漢字,但那艘衝鋒的戰艦形象,早已隨著各種海軍讀物和傳說,刻進了每個海軍軍官的DNA裡。
一個年輕的了望兵手裡的望遠鏡“當啷”一聲掉在甲板上,他結結巴巴地對著通訊器尖叫:“上帝啊……那……那是甲午戰爭……是那艘衝鋒的中國巡洋艦!這是……這是甲午幽靈旗!”
“幽靈旗”這個詞,像一顆炸彈,在美艦的指揮係統裡瞬間引爆。
對於常年跑遠東航線的海員來說,關於這片海域的鬼故事他們聽得太多了。
什麼甲午沉船的怨靈,什麼北洋水師的幽靈艦隊,此刻,那副由焰火構成的畫,仿佛將所有的傳說都變成了現實。
就在美艦官兵集體懵逼,被這突如其來的“文化輸出”搞得理智值狂降的瞬間,異變再生!
“轟!轟!轟!”
三聲沉悶的巨響從美艦左舷的水下傳來,三道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,掀起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艦體上。
整艘巡洋艦如同被海怪狠狠撞了一下,劇烈地晃動起來,警報聲響徹雲霄!
“我們觸雷了!左舷水下裝甲受損!”
“不可能!我們的海圖顯示這裡是安全航道!”
艦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魂飛魄散,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攔截任務,一邊看著天上那副即將消散的“衝鋒圖”,一邊感受著船體的震動,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:見鬼了!
這片海被詛咒了!
“撤退!全速撤退!離開這片該死的魔鬼海域!”美艦倉皇失措地掉頭,狼狽而逃。
他們永遠不會知道,根本沒有什麼鬼,也沒有什麼神奇的水雷。
就在不遠處的海岸線上,老鐵匠正帶著一群工匠,咬著牙,合力拖動著幾根比大腿還粗的纜繩。
纜繩的另一頭,就在海底,連著三枚經過改造的、可以漂浮在特定水深的老舊沉底雷。
這,就是老鐵匠設計的“浮雷陷阱”。
借由燈塔的精準指引,他們早已將這三顆“遙控炸彈”布置在了敵艦最可能出現的航道上。
剛才的爆炸,不過是他們看準時機,猛地拉動纜繩,讓水雷撞上美艦的“傑作”罷了。
岸邊的高地上,一身戎裝的沈鴻烈舉著望遠鏡,將這一切儘收眼底。
他放下望遠鏡,迎著海風,喃喃自語:“燈是魂,雷是牙,鐵爺……咱們總算給這片海裡的祖宗們,裝上了能咬人的家夥。”
奉天,督軍府。
張作霖聽著手下人眉飛色舞地彙報著渤海灣的“大捷”,手裡的茶碗一放,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滿臉的胡子都在抖。
“好!好啊!乾得漂亮!老子就說嘛,這幫癟犢子洋人,就得用他們聽不懂的法子收拾!讓他們知道,咱東北這旮遝,不光有我張作霖的大炮,還有咱老祖宗親自點的燈!”
他興奮地在屋裡踱步,一揮手,對身邊的總參議王永江吼道:“給老子傳令!找奉天城裡最會寫詞兒的那個‘老鐵嘴’,讓他給老子編個新詞兒,就叫——‘洋艦進渤海,墳頭燈先亮!’給我用大字寫出來,刷到天津租界的牆上去!讓那幫穿著燕尾服、喝洋酒的假洋鬼子也瞧瞧,咱東北的風水,他們遭不住!”
王永江麵露難色,小心翼翼地勸道:“大帥,此舉……怕是會徹底激怒列強,引來更大的麻煩……”
張作霖猛地停下腳步,眼睛一瞪,一股梟雄霸氣噴薄而出:“怕?老王啊,你糊塗!他們早就把咱當軟柿子捏了,咱怕不怕,他們都會來!現在,老子就是要讓他們怕!讓他們知道,這片海,姓華!他們早該怕了——現在,才剛剛開始!”
同一時刻,萬裡之外的倫敦,海軍部。
溫斯頓·丘吉爾爵士,這位未來的英國首相,正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來自遠東的、堪稱魔幻的戰報,夾著雪茄的手指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“中國人……用燈塔發送摩斯電碼?還用焰火在天上畫了一艘叫‘致遠’的幽靈戰艦?!然後我們的巡洋艦就被不知名的水下爆炸物擊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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