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蒼涼。
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,“唰”的一聲,竟將自己身後衛隊長高舉的奉軍軍旗割下半幅!
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他走到車隊的首車前,親手將那半幅染血的軍旗,緊緊地係在了掛著“信”字旗的車轅上。
“好!說得好!”張作霖的聲音如洪鐘貫耳,“從今往後,你們這批車運的就不是貨!是咱們‘信字令’漂在海外的第一條血脈!誰敢動你們,就是動我張作霖的命根子!”
當晚,《奉天日報》頭版頭條,以一個血紅的標題刊登了林婉如的特稿——《一個日本人的中國心》。
文章旁邊,附上了山本家族三代以來在奉天修橋鋪路、捐資助學的賬本影印件,每一筆都清晰可查。
文中,林婉如寫下了一段振聾發聵的文字:“信用不分膚色,正如良心不問籍貫。當我們在焚燒舊賬的烈火之夜重建民族的契約精神時,我們未曾想到,有人早已在暗處,用幾代人的善行,默默為這份契約記下了第一筆來自異國的賬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!
哈爾濱的俄裔商人連夜集會,決議組建一支“國際義運隊”,專門為奉天的基建項目運輸物資;流亡中國的朝鮮誌士更是將這份報紙奉為至寶,秘密傳回半島,附言:“滿洲之光,或可照亮東亞殘夜。”
深夜,奉天醫專的女生宿舍裡。
一個麵容清秀,有著東西方混血特征的女孩——小野由美,悄悄從箱底取出了母親的遺物。
那是一枚古樸的漢式銅牌,正麵刻著“仁愛濟世”四個字,背麵則用小字記錄著她父親的身份——一名隨軍的日本軍醫,卻在遼東的一場霍亂中,為了救助中國災民而染病身亡。
她看著報紙上山本順三那張蒼老卻堅毅的臉,淚水模糊了雙眼。
她展開信紙,在燈下含淚寫下一份誌願書:“學生小野由美,感念大帥信義,願以所學報恩,終生服務於東北百姓,絕不返鄉。”
同一時刻,遠在千裡之外的東京灣外海。
陳鐵生率領的南洋改裝巡洋艦雷達上,突然捕捉到一個奇怪的信號。
一艘並未列入航行計劃的日本商輪,高高掛著一麵巨大的白旗,正緩緩駛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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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的廣播,用生硬的中文反複播放著一句話:“我們運送的是藥品,也是贖罪……請允許我們,用‘信’來還這筆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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