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師姐醒的依舊不算早。
給師姐打好了洗漱的水,去了食堂把早餐提了回來。等她簡單梳洗過後,迷迷糊糊的坐在庭院石凳上一邊吃早餐,一邊讓我給她梳頭。
師姐基本上屬於生活不能自理那一類的。
如果沒人管她,她能窩在自己屋子裡不吃不喝,不起床,不洗漱,隻要有話本零食,她能一直躺下去——直到有人下戰書,或者有人前顯聖的機會。
二師兄說,如果不是為了教我,二師姐想要立榜樣的人設,她通常都是下午起來。
為了讓二師姐每天有健康的生活規律,我身為師弟以身作則,早睡早起,好好吃早飯,拒絕吃夜宵。
平時如果師姐懶床,我還要頂著被打死的危險,一直敲門充當鬨鐘,直到師姐不情不願的打著嗬欠拉開門。
“師姐,你昨天又熬夜了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的頭發摸起來澀澀的。”
二師姐用小勺盛起豆腐腦,送入嘴裡。
“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話本,睡得晚了些。”
師姐的頭發很柔順,很絲滑,向來不需要如何梳理,隻是熬夜之後,會顯得色澤有些黯淡。據說我沒上山之前,二師姐向來是隨手紮個馬尾。若是太長,就自己拿剪子隨便剪下一大段發尾。
在我上山後的某日再次見到樓心月暴殄天物,想要動用剪刀剪頭發之後,我自告奮勇,承擔起了給二師姐打理頭發的重任。
最開始的時候,我很緊張,師姐身子也繃的很緊,轉眼三年,師姐已經習慣性的等著我給她梳理頭發,可我依舊會緊張。
每當手指接觸到二師姐的發絲,心跳就會變快,呼吸也會變亂,為了不讓二師姐察覺,每天早上也都會找師姐聊天。
剛睡醒的二師姐,迷迷糊糊的,不用啟動密碼,是有問必答的掛機模式。
梳子從頭梳到尾。
“師姐,我的築基正常麼?”
“嗯?為什麼這麼問?”
二師姐用筷子夾起油條,輕啟紅潤的薄唇,雪白的貝齒淺咬下一口。
“師兄師姐們說我築基了,可我自己沒感覺有什麼變化。”
“築基能有什麼變化?”
二師姐轉頭想要看我,我趕忙收起梳子,輕輕拍了一下二師姐的頭頂:“別亂動。”
師姐又乖乖的扭回去,喝了一口豆漿。
嗯,早上的師姐性子也會迷糊,不像清醒時那麼清冷,那麼猖狂!
迷糊,乖巧,可愛。
師姐忽然道:“話說每個境界都應該是什麼感覺?”
我:“??”
我:“師姐,你是在考教我麼?”
二師姐:“我是在認真求教。”
我:“師姐,你有點兒太瞧得起我了……不過,神遊歸墟,這種掌乾坤陰陽變化的境界怎麼也會有些感覺吧?”
二師姐放下筷子敷衍道:“我這一脈都是厚積薄發,水到渠成,自然就會了。說不定哪天睡一覺,一睜眼,你就無極化境,成大羅金仙了也說不定。”
嗯,二師姐這是吃飽喝足,差不多醒了。
不過,咱這一脈,除了你,就是我。
倒是傳承不絕。
和師姐談論修行的事了,有這功夫,不如去問二師兄靠譜些。
畢竟,二師姐她修行的路子太野了,整個山門都覺得莫名其妙。
“……你二師姐這裡有問題”二師兄指了指自己的腦子,“所以她什麼都學的快。不正常!哪有人觸類旁通,知其一而通萬法。”
二師兄說這句話的時候,咬牙切齒,一臉的嫉賢妒能。
所以整個師門誰也不清楚二師姐究竟是什麼境界。
她被問煩了就會敷衍——你要是能找到無極境的,我就給你打一個看看。
我站在師姐身後,看著發絲後露出的雪白滑膩的脖頸,心臟又開始亂跳。
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
大概是上山後,第一眼看見她,便開始了。
“話說……”
二師姐忽然清冷道。
“嗯?”
“你剛剛是不是打我了?”
“!!”
……
等日上三竿,二師姐重新換上一身雪白輕裙,斜坐在庭院搖椅裡,拄著下巴,翹著修長的雙腿,隨著長椅前後搖擺,素白的裙袂下,露出淺淺的鞋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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