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,小師叔也不是外人,都是一家人,難道非要等出了岔子,再來找補?”
李奇又看了我一眼,這才道:“隻是……我想著這種事,還是應該有歸一、靜樓兩家在。”
馮憑問道:“這有何深意?無論怎麼說,這難民之中也有靖山城、大有城、望雲城此六如劍派勢力範圍的難民。這二十萬人,分攤開來每城四五萬也是能容納的。”
李奇繼續道。
“馮師兄,話不是這麼說的。一來如今玄枵大同,無論現在如何,未來蓬萊終歸要取消門戶之見。所謂大同,必然大統。所有事也不該有門戶之見。
“二來眼下玄枵大同初成,所有事最好都走理事會裁議。為玄枵大同增強存在感,也給常任理事會增強其合法性,增強其權力。不然所有事到頭來卻是小師叔著重了。”
李奇沒有把挑明。
但正如當初他提議讓掃黑一事走玄枵大同的程序一般。
若總是憑我一家之言,乾綱獨斷,到頭來三十六島還是要渙散人心,玄枵大同徒有其表,再回舊治。
這蓬萊到最後又要拚拳頭。
萬事都是一而勝,再而衰。
今日若不能謹言慎行,因我一人壞了大同氣象,他日若再想有今日這般,不大舉屠刀便再無可能。
我:“是我疏漏了。李師兄說的是。那便等歸一、靜樓兩派代表過來再說。”
馮憑道:“李奇,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般本事?”
李奇笑了一下不再說話。
燕歌笑道:“李師弟本來就有這般本事!”
當日鬼宿坪危難。
明廷被捕,韓師兄失蹤,燕師姐失了神智,馮師兄又在荷花池,隻有小螢一人,因明廷托付四師兄留在謂玄門才得以保全。
整個鬼宿坪,全靠李奇撐著。
我:“明廷長老而今如何?”
韓師兄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滿室霞光流轉。
四壁雲龍虛影遊曳。
食堂內賓客笑語盈盈——某種意義上講,扇底風的諸位記者幫了大忙,除了我們這一桌外,基本上都有一個記者以采訪的名義活絡氣氛。
除了上午開會的代表,還有隨行人員,整個一個六十米的大食堂,今天居然坐滿了。
正在這時,屋子裡氣氛微微一頓,我們尋跡看去,是四師兄陪著最後的歸一門派代表何渺緩緩走來。
我:“……”
四師兄款步慢行,雍容華貴——托著我的衣服,走了個四平八穩,風頭拉滿了!
近一百個桌席上的所有人,以及記者齊齊看向四師兄。
映影石的光芒紛紛閃爍。
還有好些仙子也在拍!
直到何渺斜了一眼,這一眼可能是斜的歸一自家管轄的勢力,導致那人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,瞬間老實了。
我瞪了四師兄一眼:快過來!再不緊不慢的走你那個四方步,我讓你扭頭去廁所!
四師兄:“……”
四師兄好不耐煩的一甩大袖,快步走到主桌前,那是不裝了,一點兒也不客氣,自己撤了椅子坐下,隨手撤了旁邊的椅子。
“何渺,你挨著修明坐吧。我估計你也煩我小師弟!”
何渺不說話。
但他一到場,整個宴席的氛圍就開始變得古怪起來。
說起來,歸一六如兩家的恩怨已有數百年,積怨極深。
倒是今年這半年來,有賀來風華賞,全蓬萊維係治安,基層弟子枕戈待旦,持續一個月的高強度無休加班,多少有了些戰友情。
再加上業火之後,大家勠力同心,一起抗險救災。
又在這最後半月裡,天天無為殿裡拌嘴,所以這桌上,何渺倒是與六如劍派的關係緩和太多,已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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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一堆人,看何渺的眼神很古怪——似笑非笑,一股子吃瓜的意思。
我看了眼四師兄。
四師兄一扭頭。
我倆中間還空了幾個位置。
四師兄:“撤了吧。他們靜樓沒人來。上午那倆人不過來,司玄讓我帶話。曹墨也讓我帶話了。所以,不用留位置。”
我點點頭:“華掌門呢?”
說到這裡。
何渺垂眸斂目,眼觀鼻,鼻觀心,雙手搭在腿上,正襟危坐,看著和旁邊的修明那是異曲同工之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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