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樓心月堵在牆角裡了!
沈鳶嚇得魂飛魄散,小臉慘白,蹲縮在角落裡,伸出了自己寶貴的食指——手裡還提著杯子把手——還有自己更寶貴的手掌!
食指抵著掌心,挑起那雙月牙兒眼,怯生生的看著樓心月,一抻脖子,艱難吞了口水。
“咕嘰。”
“等一下!暫停!先暫停!”
樓心月的確暫停了。
沈鳶把小腦袋從樓心月的雙腿旁邊探出來,對著荷花池道:“大魚缸裡有什麼!”
謝拂衣:“……”
樓心月:“……”
田飛鳧可能沒玩夠,立刻道:“有木頭!”
沈鳶再次收回腦袋,仰起脖子,又吞了個口水,怯生生的看著樓心月,重新比了個暫停。
“再……再等一下!”
樓心月彎下腰,用手指勾起沈鳶的小下巴,捏了捏。
沈鳶眼睛一亮,頓時鬆了口氣,打蛇隨棍上,抱著樓心月的腿開始用自己的小臉來回蹭,像隻貓一樣。
“師姐~你好香哦~”
“你不說等一下?等你撒嬌?”
“哦!”沈鳶抱著樓心月的膝彎,又探出小腦袋,“謝拂衣,你還沒說呢!”
謝拂衣:“……”
她說什麼……
那個大魚缸她也看不見!
“有……有玻璃。”
樓心月給了沈鳶一個腦瓜崩,這就算完事,兩人一起回了石桌,沈鳶自己去了小馬紮,坐在樓心月身邊。
然後扭頭看著自己的大魚缸。
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——當然樓心月可以,青青也可以,但是沒人理會她。
青青有正經事。
“青青,你看什麼呢?”
田飛鳧湊到青青身邊,看著她麵前的一遝紙。
錢青青:“今天得了移花樓的鬥轉星移功夫的口訣,結合芷瑤說的移植靈根的方式,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方式。直接開刀風險太大。”
樓心月看著自己的話本:“嗯,萬一靈根沒有成熟,紅兒的傷口發炎沒扛過去就不好了。”
田飛鳧眼睛一亮:“哦?能給我看看移花樓的原稿麼?我還挺好奇的。”
沈鳶捧著自己的小杯子喝了一口空氣,扭過頭:“樓心月,那你怎麼像沒事人一樣,在這裡吃吃喝喝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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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心月:“……”
錢青青把原稿翻出來,遞給田飛鳧,隨後笑道:“哎呀!心月師伯今天下午忙了許久,我這也是閒著,才想著看看多幾條路子。”
樓心月:“去,給我沏壺茶。”
沈鳶:“我剛坐下!”
樓心月瞪著眼睛:“那我去?!”
沈鳶:“……”
沈鳶氣呼呼的提著自己的小杯子,用力垂著兩條小胳膊,跺著腳往自己屋子裡走。
紅兒咬著嘴唇,看了一眼樓心月又看了眼青青。
她太清楚什麼叫“大恩不言謝”。
這半年以來,她已經有太多次生出這種感覺。
隻覺得“謝謝”兩個字,實在太輕。說出來反而怠慢了受的恩惠。
可她也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有什麼來報答。
最珍貴的,也隻有這一條性命。
可她,也早已許了出去……
“不必多想。想得太多,皆是負累。”樓心月一邊吃著杏子,一邊看話本,“世人太多因恩重難償,是以負恩生怨,久而生慍之人。更有視而不見,或言‘挾恩圖報’之語。”
紅兒忙道:“樓仙尊,紅兒萬不敢作此想!莫說此生此世,便是生生世世……”
樓心月睨了紅兒一眼,搖頭道:“紅兒。我們此舉,也並非全為你。我好奇靈根移植,也對此法感興趣。說起來,這隻是我自己的興趣。”
錢青青嘻嘻一笑:“就是啊!紅兒老板,別那麼大壓力!我也是閒著,以前我也經常瞎忙。眼下能幫到紅兒那可是最好不過了。”
紅兒:“……”
樓心月翻了麵前的話本,緩緩道:“我也好,隨安也好,飛鳧也罷,青青也罷。還有你的員工,我的師父。我們沒人想見你囿於過去,畫地為牢。隻希望,你往後餘生,想你所想,求你所求。你與這世間太多女子比,都強過千百倍。不要有負擔。”
“樓仙子……”紅兒眸子顫動。
田飛鳧捏著袖子給紅兒拭去眼角淚水笑道:“都說啦,我們很看重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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