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師兄則拿出一隻箜篌,撥出舒緩的音樂。
小師姐來晚了。
她找不到自己的定位。
思來想去,她決定當觀眾!
沈鳶站在我後麵,一條胳膊橫在胸口,托著另一條胳膊,用手捏著自己的嘴巴——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捏自己的嘴巴——擰著眉毛,時不時地點點頭,時不時地恍然大悟。
不一會兒。
她往旁邊一扭腰,挪了一個身位,放下雙手,眉眼盈盈,一隻手抵著嘴唇,踮著腳尖——不用踮,她已經夠高了,最起碼她現在是這幫人裡與樓心月並列女子身高第一的人——一臉好奇
忽然她在我身後伸出手,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自己剛剛站的位置,好像哪裡依舊還有人。
沈鳶:“哎,這是在乾嘛呢?”
沈鳶問完,又是一個轉身。抱著胳膊,捏著自己嘴巴,苦大仇深地皺著眉頭:“厲害了,好像在手搓心片!”
話音一落,腳跟撐地,腳尖一點,裙袂翩躚,整個人又旋了回去!
“啊?!心片?什麼是心片啊!”
“就是核心小薄片!這東西切的越薄越厲害呢!”
“哇喔!那能切得多薄呢?”
“什麼28納米,14納米,5納米……”
“那是多薄?”
“你沒聽說過納米?”
“我聽說過糯米!”
“哦,知道糯米就行,那就夠用!不打算考職業廚師,不用知道納米!當然我是職業廚師,我知道一百零八種糯米的吃法!”
“哇啊!你好博學啊!你懂得可真多!大神你叫什麼名字啊!”
“我叫沈鳶,你呢!”
“誒!好巧啊!我也叫沈鳶!”
“哦!?我是鳶飛戾天的鳶,你是哪個鳶?”
“我是嗯……我是嗯……就是鳥。大鳥,大鳥那個鳶!”
“那可真是巧了!咱倆真是同名同姓啊!”
“啊哈哈哈!幸會幸會!”
說著,小師姐左手握右手,自己和自己笑眯眯的握手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腳下一飄,一腦門撞我背心上了。
總的來說。
沈鳶已經把除了樓心月以外,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了。
“隨安,你把她領走!都去穀雨院等我!”
就這樣我們都在穀雨院。
有的人擔驚受怕一晚上——二師兄、四師兄。
“……我說,老二你抖什麼啊!還有老四,你這臉色咋這麼白呢?!心月一個人在食堂忙活什麼呢?!讓咱們都過來?哎呦!還真是!自打三年前離開謂玄門,今兒個還是頭一次來穀雨院。一晃三年咯。這都沒什麼變化。這桃花開的,你瞅瞅!就是這桃花怎麼不結果呢?!”
師父背著手,看著滿園桃樹。
二師兄和四師兄則一臉認命。
這兩位好像已經預測到二師姐回來會乾什麼似的。
有的人亢奮了一晚上——沈隊長,田副隊長。
兩個沒心沒肺的人離開樓心月後,就開始演練曲目,把我穀雨院的各個盆啊桶啊都拿了出來,大師姐拿著鼓槌敲,小師姐則抱著她自己改的全新樂器——吉他開始縱情演唱。
因為旁邊院子裡已經住了人。
我便加厚了太乙辟厄法,降噪防風。
看著這兩人大晚上戴著大墨鏡,穿著黑色鉚釘皮夾克,搖頭晃腦沉醉在藝術的海洋裡!
“一生經過彷徨的掙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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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安安靜靜——楚師姐、紅兒。
楚師姐在看桃花,紅兒也在看桃花。
看著看著。
楚師姐忽然道:“小師叔,眼下夜深露重,我怕紅兒著涼,可不可以先進屋子裡避一避?”
我當時開著神識,遍觀廣場兩萬攤位,正在仔細閱讀神識當中黑底白字的注釋,看看部署情況,沒有反應過來,下意識地應了一聲。
“好,紅兒小心點,別著涼。”
“嗯,公子。……啊?這個屋子?”
楚師姐就領著紅兒進了我的屋子……
等我回神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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