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濕的海風喚回了夏倫的意識。
他睜開眼,屋外金色的陽光有些刺眼,恍惚片刻,他才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“現在是正午12點,距離和怪物交涉,還有兩個小時。”他側頭看了一眼掛鐘,在心中自言自語道。
剛剛的睡眠,他並沒有進入到清醒夢之中,而是直接在酣眠中恢複了精力。
此刻,他感覺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精力,緊張搏殺與連續博弈所帶來的疲憊感,全都像是蒸汽般,在暖洋洋的陽光中消失殆儘。
或許很反直覺,但是通宵過後,小睡反而比長睡更能恢複精力。
“是時候開始行動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拿起桌邊的短劍和燧發槍,快步走出了房間。
...
...
此時正值中午,悶熱的陽光透過雲層照射在甲板上,仿佛要將逐漸腐爛的屍體混著海水一起發酵一般。
細小的蠅蟲嗡嗡作響,它們如驅散不掉的陰雲一般,環繞在屍體附近。
“啊,第二次獻祭就要開始了。”醫生站在陰影中,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,他的聲音含混不清,好像在吞咽口水,“啊,腐爛的祭品,這次又會發生什麼呢,嘿嘿嘿...”
夏倫的視線緩緩掃過人群,悶熱的陽光下,緊張和憂慮的氛圍在沉默中緩緩增長。
格莉德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鬥,而牧師則握著聖徽低聲祈禱,唯有老頭依舊是那副陰沉的表情。
“不用擔心,沒有人會死。”夏倫一邊安撫,一邊抓起了一具已經有些輕微腐爛的屍體,直直扔進了貨柵之中。
屍體如同破爛的玩偶一般,直挺挺落入黑暗的船艙內,過了約莫一秒,船艙內傳來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“咚。”
悶響宛若教堂的鐘聲一般,很快,血肉蠕動的啪嘰聲再次響了起來。
沒有絲毫猶豫,夏倫抓起第二具屍體,再次扔了下去。
這一刻,夏倫感到自己的後背黏糊糊的,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汗的原因,是天熱,還是緊張。
雖然夏倫很清楚從理性上來講,怪物不可能因為細微的切香腸策略就直接掀桌,但是真的到了執行策略的時候,他還是多少有一些擔憂和緊張。
心跳加快。
咚咚...咚咚...
或許過了很久,又或許隻過了一瞬,怪物黑色的觸須緩緩從貨柵中探了出來。
“新鮮的屍體,很好。”怪物的嘶鳴聲從黑暗的船艙內傳來,“履約,回報。”
新鮮的屍體?這屍體明明都快爛了。
夏倫陡然抬起眼睛,心中驚詫萬分。
心思急轉間,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。
或許,這怪物根本沒法分辨屍體是新鮮的,還是腐爛的!
它要屍體,也根本不是為了吃!
“寶藏,白鳥沙灘,峭壁。”怪物斷斷續續地嘶鳴道,“峭壁中的岩窟,旁邊有棕櫚樹,寶藏,就在其中!”
“裡麵有多少錢?”夏倫佯裝急切,連聲問道,“夠不夠我們這麼多人分?”
聽到夏倫的話,怪物似乎笑了兩聲。
“更多的屍體,更多的信息。”怪物低沉地嘶鳴著,“死的人更多,分財寶的人更少。你,我,同盟;分財寶的人,敵人,食物。”
聽到怪物的話,夏倫麵色不變,但是心頭卻是陡然一沉。
如果怪物根本不吃屍體,再考慮到它剛才頗為直白的話語,那麼它索要新鮮屍體的目的就很明確了。
這怪物故意要屍體,是為了削減幸存者數量,從而在幸存者中間製造分化,而分化的最終目標,則是為了徹底殺光幸存者!
換句話說,這怪物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談判!談判隻是它用來分化幸存者的手段。
這怪物一開始的計劃,就是先虛與委蛇,抵達危土島附近後,直接殺人翻臉!
得先想辦法穩住它。夏倫微微眯起眼睛。
念頭急轉間,他笑道:“我們需要足夠的人手開船,到危土島,我們還需要至少3天,現在還不是掀牌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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