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獸,四目相對。
犬王好像變得更強了。
它的目光當中少了一些當年如少年般的傲慢與優雅,卻多了一些沉穩和不外放的威嚴。
它的頭上留下了一道疤痕,在犬獸看來或許是一種榮耀。
隻是劉筆更好奇,到底是什麼樣的攻擊,能夠在犬王身上,尤其是在最硬的頭頂,留下這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。
粗重的呼吸聲,代表著這隻四足九尾的怪獸,仍然有著無比強健的體魄。
而在逐漸接近劉筆的時候,呼吸聲卻輕細不可聞。
很明顯,這是捕獵前調整的呼吸節奏。
劉筆哼了一聲,慢步上前。
犬獸也全部散開,沒有任何想要阻擋劉筆的意思。
似乎是這一人一獸的氣場過於強烈,眾犬獸都收了聲,沒有發出一絲雜音。
滿山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劉筆的身上。
小鋼炮的喉嚨咕嚕地響了一聲,而鋼叉正在竭力克製住自己膝蓋的顫抖。
他們第一次感受到,目光是有重量的。
哪怕是異種的目光,成百上千地疊加在一起,也足以壓垮一個人的意誌。
而且……
“狗日的……犬獸眼睛本來就比人多,這下子,眼睛更多了。”
小鋼炮嘟囔著。
“都快給我瞪瞎了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犬獸的耳朵全都跟雷達似的,忽地全都朝著小鋼炮翻過來,灼灼目光盯得他差點跪到地上去。
“俺不說了,俺不說了。”
小鋼炮感覺自己心臟差一步就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。
他看了一眼鋼叉,心想,不愧是潛伏狙擊的大師,居然山崩於前,而麵不改色。
這裡殺氣濃重的,自己人都快被嚇沒了,鋼叉居然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!
而且連腳步都沒動過,站得像一根地基一樣穩!
鋼叉是有苦說不出啊。
他不動,隻是因為一動就要腿軟。
他沒有表情,是因為剛剛太緊張了,咬肌抽筋了,現在下巴不聽自己使喚!
“我們要解決山下那些白霧的問題,現在需要你們的幫忙。”
劉筆指了指山下,又指了指自己。
犬王發出了低吼聲,吼聲如風一樣呼嘯。
劉筆皺著眉頭,巍然不動。內心則是默念係統:
“它在說啥?”
【根據它低吼的重音與姿勢進行分析,似乎是抗拒的態度。】
“哦?抗拒。”
劉筆笑了。
看來,犬王理解了自己的意思,隻不過,它還要看到更多。
聽見劉筆笑聲,犬王咧開了嘴,露出猙獰的牙齒。
隨後它揮動前爪,在劉筆麵前狠狠砸下。
擾動的空氣直接衝開劉筆的頭發,在地麵上拍出一個爪印,掀起塵埃。
隨後犬王調頭便走。
劉筆低頭看,自己麵前的爪印,足足有一尺深。
【這是來自犬王的挑戰】
“我感受到了。”
生物之間的溝通,有時候就是純粹靠著直覺和姿勢。
劉筆深吸了一口氣,慢慢俯身。
如果是這樣,問題可就簡單了。
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,都不是問題。
很明顯,那隻犬王在測試劉筆,是否具有成為合作者的能力。
要麼臣服,要麼反抗,這是常用的邏輯。
但想要合作,就意味著紅山要有兩個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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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機會,就得劉筆自己來拿!
劉筆已經聚氣凝神如同一把利劍,隨時都可以彈射出去。
但犬王看見劉筆的準備動作,居然收起了爪子,反而坐在了地上,一副不想應對的樣子!
“嗯?”
劉筆有些愕然,但很快明白過來。
犬王認為,這樣的劉筆,並不是萬全狀態下的劉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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