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天在丹心殿靜養了整整三日。
這三天裡,藥堂長老幾乎寸步不離,各種溫養元氣、補益精血的珍貴靈藥如同流水般送入殿內。蕭青鸞和楚小凡也放下了手中所有事務,輪流守候在榻前。
在如此不惜代價的調理下,蕭玄天損耗的精血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補充,蒼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,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虛弱感,卻如同附骨之疽,難以在短時間內根除。他依舊時常感到眩暈,精神不濟,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。
煉器堂的批量生產工作,也因此被迫暫停。沒有蕭玄天的血液激活,新煉製的劍胚終究隻是凡鐵,無法承載那玄妙的古老道紋。
整個蕭家堡的氣氛,在一種壓抑的焦灼中等待著。一方麵擔憂老祖的身體,另一方麵又為劍陣的進度而心急如焚。
楚小凡的傷勢在九轉還玉膏的神效下,恢複得比蕭玄天要快一些。左手掌心的血肉已經重新長出,覆蓋住了森白的指骨,雖然依舊使不上力,且布滿猙獰的新肉疤痕,但至少不再影響日常活動。他的修為也穩固在築基圓滿,隻是金丹上的裂痕修複緩慢,需要漫長的時間溫養。
這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楚小凡結束了一夜的打坐調息,感覺體內靈力又渾厚了一絲。他輕輕推開靜室的窗戶,想讓新鮮的空氣流通進來。
然而,就在他推開窗戶的刹那,眼角餘光瞥見丹心殿側後方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正從一條偏僻的廊道快速閃過,手中似乎還捧著一個什麼東西,用黑布遮蓋著。
那身影……有些眼熟。似乎是二長老蕭成風身邊的一個心腹隨從,名叫蕭七。
這麼早,他鬼鬼祟祟地從丹心殿方向出來做什麼?還遮遮掩掩的?
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楚小凡的心臟。聯想到蕭玄天如今虛弱的狀態,以及他那擁有激活劍胚神效的血液……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。
難道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,身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躍出窗戶,朝著蕭七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楚小凡修為雖未完全恢複,但天陽血脈賦予他的敏銳感知和遠超同階的身法尚在。他遠遠吊在蕭七身後,借助廊柱、假山等障礙物隱匿身形,氣息收斂到極致。
蕭七顯然做賊心虛,一路之上極為謹慎,專挑人跡罕至的小路行走,還不時回頭張望。他手中緊緊抱著那個被黑布覆蓋的物件,看其小心翼翼的姿態,裡麵裝的似乎是液體。
穿過大半個蕭家堡,蕭七最終來到了位於家族核心區域邊緣的、二長老蕭成風所居住的“聽風苑”。
楚小凡藏身於苑外一株茂密的古樹之上,屏住呼吸,目光冰冷地看著蕭七快步走進苑內,徑直進入了蕭成風所在的書房。
他耐心等待著。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書房的門再次打開,蕭七空著手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,匆匆離去。
楚小凡眼神一厲,不再猶豫。他如同一片落葉般從樹梢飄下,落地無聲,體內殘存的天陽靈力急速運轉,彙聚於右腳,猛地一腳踹向了書房那緊閉的紅木大門!
“轟!!!”
一聲巨響,厚重的紅木大門如同被巨錘砸中,瞬間四分五裂,木屑紛飛!
書房內,正坐在太師椅上,麵帶得意之色把玩著一個精致白玉小瓶的蕭成風,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,手中的玉瓶差點脫手掉落!他驚駭地抬頭,正好對上楚小凡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眸子。
“楚小凡!你……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擅闖本長老書房,毀壞門庭!”蕭成風又驚又怒,猛地站起身,指著楚小凡厲聲喝道,試圖以氣勢壓人。
楚小凡根本不理會他的嗬斥,他的目光,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,死死鎖定在蕭成風手中那個白玉小瓶上。那小瓶約莫拇指大小,晶瑩剔透,此刻裡麵正盛放著大半瓶殷紅中帶著淡金光澤的液體!那液體散發出的微弱氣息,楚小凡再熟悉不過——正是蕭玄天的血液!而且,看這分量,遠超正常激活一柄劍胚所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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