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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凝聚起殘存的一絲清明神念和微弱魔元,注入玉符。
玉符艱難地亮起一絲微光,投射出一道極其模糊、不斷閃爍扭曲的虛影,依稀能看出墨無涯本尊那冰冷而漠然的麵容。
“主……上……”分身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“成功了?”虛影中,墨無涯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期待?
“成……功……一半……”分身喘息著,抬起自己那被九根封魔釘貫穿、猙獰可怖的左臂,“力量……得到了……但……反噬……太強……隻能用……封魔釘……暫時壓製……每時每刻……都在痛……”
他簡要說明了情況,省略了大部分痛苦細節,但那種瀕臨崩潰的狀態卻無法完全掩飾。
虛影中的墨無涯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感知著什麼,然後冷冷道:“廢物。連一截受損的殘軀都駕馭不了。”
分身身體一顫,眼中閃過恐懼,卻不敢反駁。
“不過……”墨無涯話鋒一轉,“你能想到用封魔釘自我封印,保住神智,倒還算有點急智。這痛苦,便是你獲取力量的代價。忍著。”
“是……”分身低下頭,冷汗混合著血水滴落。
“禁地情況如何?”墨無涯問。
“根據……之前感應……聖手(天魔左手)與禁地封印……共鳴強烈……右眼大人……似乎有蘇醒跡象……但封印……依舊存在……我如今狀態……無法……靠近探查……”分身斷斷續續道。
“無妨。”墨無涯似乎並不意外,“你現在的任務,是儘快適應這力量,並設法拔除封魔釘,至少做到能初步控製這隻‘手’。至於禁地……本尊自有安排。你且在此隱匿,恢複力量,等候下一步指令。”
“那……蕭家……”分身忍不住問。
“蕭家?”墨無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譏誚,“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。誅魔劍陣?嗬嗬……沒有了關鍵的材料,他們能煉出什麼?一群垂死掙紮的螻蟻罷了。你好好‘享受’你的新力量吧,待本尊大事成就,或許會念在你承受痛苦的份上,賜你一個……不那麼痛苦的結局。”
話音落下,黑色玉符的光芒徹底熄滅,虛影消散。
洞府內,再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魔氣與封魔釘對抗的細微聲響。
分身(半魔)癱在地上,右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。主上的話冰冷無情,將他最後的僥幸擊得粉碎。他不過是一枚棋子,一枚用來承載、測試天魔力量的棋子,痛苦與否,生死與否,在主上眼中,根本無關緊要。
“嗬嗬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忽然低笑起來,笑聲嘶啞而癲狂,帶著無儘的自嘲與怨毒,“棋子……我也是棋子……墨無涯……連你……也把我當棋子……”
笑著笑著,淚水再次湧出,混合著臉上的血汙。
然而,就在這極致的痛苦、絕望與怨恨之中,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扭曲的意念,如同毒草般,在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,悄然滋生。
既然都是棋子……既然注定不得好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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