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柳知道他沒經驗，耐心解釋：“比如今天你過來鑒定，按照規矩，雍華齋作為收貨方要給你鑒定費，雖然你不是什麼出名的專家，但幾千塊錢肯定少不了，你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，反而是章立華說請我們吃飯。”
江山否認：“我是為了你才來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楊柳點頭：“所以我才說你容易被他占便宜，下次他借著跟我認識，主動找你幫忙，到時候照樣分文不付。”
江山明白了，“行，那我以後少跟他來往。”
“對了。”楊柳問：“你最近怎麼樣？有沒有淘到什麼好貨？”
她不提江山都忘了。
“還真有，特意給你留著呢！”
“走！去我車上說……”
楊柳停在一輛白色的奧迪a6車前。
她是大學老師，加上在外麵鑒定古董，偶爾能撿個漏，肯定不缺錢。
隻是江山有點奇怪，車上看不到任何兒童用品和孩子的痕跡。
按照她的年齡，應該早就結婚生子了。
江山沒有過多關注朋友的私事，而是說：“我把東西放在家裡，得過去拿。”
其實他把畫放在空間，隻是當著楊柳的麵不好拿出來。
“沒問題，出發！”
楊柳直接導航到陽光家園。
一進樓棟，江山馬上從空間把畫拿出來，緊接著又回到車裡。
楊柳正在回複消息，看見他上車很驚訝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對，我放在門口，一拿就行。”
說著，他拿出一張畫。
一看連畫軸都沒有，楊柳不禁笑了：“怎麼又是這種三無畫卷？你從哪裡淘來的？不管真假，最少要有個裝裱吧？”
江山道：“我喜歡透過現象看本質，要的是畫不是裝裱，再說賣的便宜，我賺得更多。”
“聽你的意思肯定又撿漏了……”楊柳一邊說話一邊把畫放在方向盤上。
看到畫，她秀眉微動，“這隻大公雞畫的真潦草，下麵的題詞也很不羈，甚至有點認不出來。”
“認不出來就對了！”江山指著底下的落款，“你再仔細看看，是不是很眼熟？”
楊柳拿來放大鏡，臉幾乎都貼上畫卷，這才驚訝：“祝枝山！”
對！就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祝枝山！
本來江山隻看出這幅畫的氣息屬於明代，大公雞的畫法很特別。
回來才發現，大公雞乍一看潦草，實際生動有趣，而且羽毛鱗次櫛比，一看就是專業人士閒暇之餘的畫作。
底下的題詞更是帶有幾分頑趣的意味，絕對是大家之作。
細細研究過後，確認是祝枝山的作品。
楊柳十分激動：“你知不知道祝枝山的畫作存世量極其稀少！大部分在博物館收藏，哪怕是殘卷的價格也不低。”
江山點頭：“我查過了，想托你幫我賣掉。”
看他這副淡定的表情，楊柳就知道他早已心中有數，“祝枝山同時期的作品世麵沒有流通，但市值估計在2000萬左右，你買來什麼價格？”
江山賣了個關子：“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”
“廢話！當然是真話了～”楊柳跟他熟悉以後，說話都不知不覺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江山回答：“我說實話，你別受到驚嚇，2000。”
“2000！”
楊柳在外人麵前一向是端莊嚴肅的形象，這會驚訝得幾乎要破音了。
甚至抓住江山的胳膊，再三詢問：“你說真的嗎？你隻花2000就買到祝枝山的真跡了？”
江山指著畫：“東西在你麵前，是真是假你一看就知道，我還能騙你？”
楊柳搖了搖頭：“我不是說你騙我，而是太誇張了！真的，我見過很多撿漏的案例，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個農民家裡用來泡菜的壇子賣出300萬，但那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東西，成本未知，而你2000撿漏2000萬，簡直比中彩票還幸運！”
江山笑道：“確實幸運，恰好碰見，我覺得有意思就買了，回來研究才發現是祝枝山的畫作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楊柳徹底無話可說，“那我幫你找買家，要是有空咱們就去買個保險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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