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奇形短刃上的右手食指,甚至連一絲顫動都沒有。
蔣瓛壓下心頭的疑慮,隻當是影七在確認鎮壓效果。他沉聲道:“李大人辛苦,但陛下旨意,陣成之後仍需時刻監察,不得有絲毫懈怠!淨塵衛會在此輪值!”
“是!是!下官明白!”李敏連忙躬身。
***
思過居內。
時間在絕對的死寂與沉重的碾壓中,緩慢地流淌。每一刻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陳硯的意識在冰冷的虛無與麻木的吞噬中沉浮。那縷異變的蟄龍內息,如同一條在劇毒泥沼中緩慢蠕動的毒蟲,極其小心、極其貪婪地捕捉、吞噬著滲透進來的每一絲駁雜能量。
皇道龍氣的餘威?吞!
地脈陰煞的寒流?吞!
皇城大陣的運轉波動?吞!
九龍鎖靈陣的磨滅意誌?吞!
來者不拒!饑不擇食!
每一次吞噬,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冰冷與麻木,仿佛靈魂都被染上了汙穢的墨色。每一次吞噬,都讓那縷內息的存在感,極其微弱地……穩固一分!如同在萬丈懸崖的峭壁上,用劇毒的黏液,極其艱難地粘合著最後一點立足的岩屑。
【強製生存任務倒計時:63時辰45刻…】
【警告…九龍鎖靈陣…持續施壓…】
【宿主生命體征…維持…最低活性…】
【蟄龍內息(異化)狀態:深度沉寂(被動汲取駁雜鎮壓能量…屬性持續未知異變中…)】
係統的提示音依舊冰冷斷續,但似乎多了一絲…難以言喻的困惑?那瘋狂主元神的低語,在九龍鎖靈陣的絕對壓製下,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或許是一刻鐘,或許是一個時辰。
思過居緊閉的厚重木門,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。
一股濃鬱苦澀的藥味,混雜著養心殿庭院裡尚未散儘的、九龍鎖靈陣啟動後的淡淡硫磺與金屬氣息,瞬間湧入囚室,衝淡了那濃重的血腥與濕寒。
一個佝僂著背、麵色蠟黃如同金紙、走路都需扶著門框的身影,出現在門口。正是被兩名淨塵衛嚴密“護送”而來的胡太醫。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,上麵放著一碗漆黑如墨、熱氣幾乎微不可察的藥湯。
胡太醫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,身體抖得如同篩糠,目光甚至不敢往囚室中央那蜷縮的身影看上一眼。他隻想儘快完成這要命的差事,離開這個比閻羅殿還可怕的地方。
“陳…陳大人…該…該用藥了…”胡太醫的聲音乾澀嘶啞,帶著哭腔。他端著藥碗,如同端著燒紅的烙鐵,踉蹌著走向陳硯。
就在胡太醫靠近陳硯身體不足三步的瞬間!
異變陡生!
“嗡——!”
陳硯丹田深處,那縷如同毒蟲般蟄伏的、剛剛吞噬了一絲駁雜能量、正處於某種極其詭異“飽食”狀態的蟄龍內息,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,猛地……躁動起來!
目標!
不再是滲透進來的、無形的鎮壓能量!
而是……胡太醫手中那碗藥湯裡散發出的、極其微弱、卻異常精純的……**造化生機**的氣息!那是朱元璋為了維係這具“凶器”最後一點存在價值,確保九龍鎖靈陣能“完整”地將其磨滅殆儘,而特意命人熬製的、摻雜了殘餘造化池水的續命湯藥!
這縷精純的造化生機氣息,對於此刻如同在劇毒泥沼中掙紮的蟄龍內息而言,無異於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明燈!是甘泉!是救贖!
“呼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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