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鎮兵台方位…龍氣溫養氣機…出現…異常擾動!其源…非外力!乃…乃刃體自身本能…對地肺毒炎餘息…產生…**排斥性應激**!”
“應激?”朱元璋緩緩轉身,重瞳之中幽光流轉,落在袁珙手中那震顫的渾天儀磁針上,看著那細微的暗紅漣漪,“強度幾何?”
“回陛下!其能級…微弱!遠不足以撼動鎮兵台禁錮!然…”袁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其‘質’…其排斥反應中蘊含的那一絲…**被觸怒的凶戾**…卻…卻比三日前…精純凝練…何止十倍!如同…如同被打擾沉眠的毒龍…雖未睜眼…龍威…卻已…**滲鱗**!”
“滲鱗…”朱元璋重複著這個詞,嘴角極其極其輕微地……**向上扯動了一下**。那不是笑容,而是一種看到猛獸爪牙愈發鋒銳時……**冰冷的滿意**。
“傳朕口諭。”朱元璋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命工部侍郎,即刻帶‘地火司’匠師,徹查皇陵地宮所有通風甬道!凡有地肺毒炎泄露之虞者…以‘玄陰符水’澆築封堵!不得有絲毫疏漏!”
“命欽天監,增派‘觀星衛’三隊,輪值鎮兵台外百丈!以‘周天星鬥陣’為引,監測凶兵氣機變化!每刻一報!不得延誤!”
“至於毛襄…”朱元璋的重瞳轉向皇陵方向,幽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,落在那如同冰雕般侍立的身影上,“告訴他,凶兵之變,朕已知曉。令其……**寸步不離,靜觀其‘鱗’**!”
“喏!”袁珙躬身領命,捧著震顫的渾天儀,腳步有些虛浮地退下。
朱元璋的目光重新落回巨大的疆域圖上,手指緩緩劃過北疆那片被特意用朱砂勾勒出的、代表龍脈斷裂的巨大裂痕區域。他的重瞳深處,冰冷的光芒如同寒潭下的暗流。
“排斥…應激…”他低聲自語,每一個字都帶著金鐵般的重量,“好一條…認主識途的…**凶龍**!”
“待汝…鱗爪俱全…”
“便是…為朕……**裂土開疆之時**!”
***
鎮兵台。
毛襄冰冷銳利的目光,如同實質的刀鋒,穿透彌漫的寒霧,死死鎖定著懸浮的凶兵。方才那股因熱風拂過而驟然坍縮、泄露不悅凶戾的氣息,雖已平複,但那瞬間的“質感”,卻如同燒紅的烙鐵,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中。
更凝練了。
更…**敏銳**了。
對地肺毒炎的“厭惡”反應,已從無意識的躁動,進化到了……**帶有清晰情緒指向的排斥**!
這柄凶兵,正在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……**“蘇醒”**!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,更是……**本能的進化與完善**!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……**精純**!**浩大**!帶著無上威嚴與磅礴生機的……**龍脈暖流**,如同決堤的金色天河,毫無征兆地穿透了鎮兵台的重重禁製,無視了井壁的幽藍符文與彌漫的寒霧,精準無比地……**灌注**向懸浮的凶兵!
這股龍氣,其精純程度遠超之前!其中蘊含的帝王意誌與馴化烙印,也如同被淬煉過的精金,更加凝練、更加……**不容抗拒**!顯然是朱元璋在接到袁珙稟報後,親自引動了皇城大陣更核心的龍脈之力,以更強的“溫養”……**強行安撫、壓製凶兵方才的“應激”**!
精純龍氣灌注的瞬間!
“滋——!”
凶兵旋轉的速度猛地……**加快了一絲**!鞘身那道暗金紋路的明暗閃爍,頻率驟然……**提升**!光芒也瞬間……**熾盛**了數倍!
一股前所未有的……**“舒適”**與……**“滿足”**的悸動,如同溫暖的潮汐,從凶兵核心蕩漾開來,瞬間壓過了之前因熱風引起的不悅!那暗金紋路的光芒流轉,甚至帶上了一絲……**慵懶的愜意**?仿佛被打擾的毒龍,被喂下了最頂級的血食,滿意地……**收攏了呲出的獠牙**,重新陷入更深沉的……**假寐**。
毛襄覆蓋玄鐵麵具下的眉頭,極其極其輕微地……**蹙了一下**。
這反應……
太快了!
太…**精準**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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