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的青煙,又似被大地吸納的水滴,倏然間——
消散在原地!
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,也不是隱身。而是更接近於一種“規則層麵的暫時性脫離”或者說“深度環境同化”!
商會女子的第二發能量矢、黑衣人的後續爪影、商會男子的封鎖光束,全部落空,隻打在了空無一物的地麵和空氣中,激起一片混亂的能量亂流。
戰場中央,隻剩下一片被短暫引動的、正在緩緩平複的古老地脈餘韻,一個因受乾擾而變得不穩定的陰影黑洞,以及三個臉色鐵青、驚疑不定的本土能力者。
陳珩,連同他搶到手的金屬方盒和那管不明物品,已然消失無蹤。
“混賬!”商會男子怒罵一聲,環顧四周,探測器上關於陳珩的能量信號已然徹底消失,連先前那微弱的規則餘韻都無跡可尋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黑衣人沉默地站在原地,冰冷的目光掃過陳珩消失的位置,又看向那個依舊在蠕動的黑洞通道,眼神深處,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……興趣。
“他受了重傷,強行引動未知地脈殘留,又注射了超劑量的活化靈劑……活不了多久。”商會女子咬著牙說道,既是判斷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但真的……活不了多久嗎?
那個神秘出現、漁翁得利、又以一種匪夷所思方式消失的男人,究竟是誰?
夜色更深,森林恢複了表麵的寂靜。但這場短暫的遭遇,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,其漣漪,正悄然向著神農架的更深處,以及山外的世界,擴散開去。
距離戰場約兩公裡外,一條隱蔽的地下暗河邊緣,潮濕的岩壁上,一團如同苔蘚凝聚的“凸起”微微蠕動,緩緩“滲”出了陳珩蒼白如紙、氣息奄奄的身形。
他癱倒在冰冷的岩石上,渾身如同被碾碎般劇痛,口中不斷溢出帶著詭異光澤的鮮血,體內能量亂竄,規則衝突達到頂點,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。
那支翠綠色藥劑的狂暴靈能正在摧毀他的生機,強行引動地脈的反噬更是不輕。金蟬脫殼成功了,但代價慘重至極。
他顫抖著手,摸索著搶來的金屬方盒,憑借著最後一絲清明,辨認著裡麵剩餘的幾支注射器。
一支湛藍色,標注著穩定符文(可能是鎮靜或能量穩定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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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章三十五百三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