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卑賤的人類,甚至不是她用自己的命封印了門——這些,都隻是借口。”
他走到陳珩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:
“我最恨的,是她明明可以成為王族的驕傲,卻偏偏選擇了做一個懦弱的母親。她本可以和我一起,帶領歸源會征服兩個世界,讓歸墟之名響徹萬界。但她放棄了。為了你。”
他伸出手,食指輕輕點在陳珩額頭的伏羲印記上。
那一瞬間,陳珩感覺整個意識海都在震顫!伏羲印記爆發出刺目的光芒,與寒淵指尖傳來的恐怖力量劇烈對抗!
“伏羲印記……哼,不過是上個紀元的遺物。”寒淵冷冷道,“你以為靠著這個,就能與我對抗?你體內流著我的血,隻要我願意,隨時可以讓你血脈崩潰,生不如死。”
陳珩咬緊牙關,七竅開始滲血。
但他沒有後退一步。
他握著光鐧的右手,緩緩抬起。
寒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:“還敢動?”
“為什麼不敢?”
陳珩的聲音沙啞,卻依然平靜:
“你說我體內流著你的血。對,沒錯。但你忘了另一件事。”
寒淵微微眯眼:“什麼?”
“我體內也流著我父親的血。”
話音未落,陳珩左手猛地探出,五指如鉤,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!
鮮血迸濺!
寒淵瞳孔驟縮——不是震驚於他的自殘,而是震驚於他指尖凝聚的那股力量!
那不是伏羲傳承的力量,不是六塊碎片的力量,不是任何陳珩之前展現過的力量——
那是來自陳淵的、封印在血脈深處的、二十年未曾動用的——
“守門人”的烙印!
“你父親把守門烙印……封在你血脈裡?!”寒淵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,“怎麼可能!那是需要獻祭生命才能轉移的——”
陳珩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將那隻沾滿自己鮮血的手,狠狠按在寒淵點著他額頭的指尖上!
轟——!!!
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,從兩人接觸的指尖爆發!
那不是混沌光芒,不是冰藍光芒,而是純粹的、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、帶著無儘歲月滄桑的金色!
守門烙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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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淵悶哼一聲,身形疾退!
他退到十米外,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——那根點著陳珩額頭的食指,此刻竟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痕!裂痕邊緣,金色的光芒正在侵蝕他的血肉,阻止著傷口愈合!
“守門烙印……對血脈的克製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中的暗紅火焰劇烈跳動,“陳淵那個瘋子,竟然真的……”
陳珩站在原地,胸口鮮血淋漓,但站得筆直。
他掌心的冰藍細紋此刻與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混沌與秩序並存的詭異紋路。
那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兩份遺產。
一份來自母親的血脈,一份來自父親的烙印。
“你說我體內流著你的血。”陳珩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卻清晰,“對。但我體內也流著我父親的血。你猜,哪一份更強?”
寒淵沉默。
良久,他笑了。
那笑容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——不再是貓戲老鼠的殘忍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憐憫,而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……欣賞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,“二十年了,終於遇到一個有意思的對手。”
他抬起右手,那些金色的裂痕仍在緩慢蔓延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:
“陳珩,我改主意了。我不殺你。”
陳珩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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