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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沉沉,寫字樓的燈光漸次熄滅。天翔揉著酸澀的肩膀,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家門。卸下工作牌時,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清晰。他隨手扯鬆領帶,徑直走向客廳,癱倒在被抱枕堆成巢穴的沙發上——這是屬於打工人的專屬儀式。
茶幾上散落著動漫手辦,書架裡整齊排列著漫畫單行本。天翔伸手劃開平板電腦,追番目錄裡《終結的熾天使》泛著陳舊的播放記錄,那是他反複重溫過無數次的經典老番。故事設定在2012年,未知病毒突然肆虐,全球13歲以上人類全部死亡,幸存的孩子們淪為吸血鬼的“家畜”,在地下都市苟延殘喘。日本帝鬼軍以鬼咒裝備為武器,與吸血鬼展開殊死對抗。每當想起黑發堅毅的百夜優一郎揮舞巨大太刀斬殺吸血鬼的英姿,或是柊筱婭率領月鬼組用鬼咒術召喚猙獰式神的震撼場麵,天翔都忍不住心潮澎湃。
作為資深二次元愛好者,即便工作再忙,偶爾重溫舊番也是雷打不動的習慣。天翔點開《終結的熾天使》,熟悉的片頭音樂響起,旋律剛一入耳,記憶裡的畫麵便鮮活起來。屏幕上,黑發的百夜優一郎緊握著巨大太刀,銀紅交織的瞳孔裡燃著複仇的火焰,刀光劃破虛空時帶起的特效音,與他腦海中反複回放的片段完美重合。
他努力撐著沉重的眼皮,試圖跟上每一個細節,可連日加班積攢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湧來。指尖在平板屏幕上無意識地劃出殘影,眼前的畫麵逐漸模糊,戰鬥場景中的光影交錯,與他混沌的意識纏作一團。
不知何時,懷中的抱枕悄然滑落,天翔歪著頭陷入混沌,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。屏幕藍光映照著他放鬆的眉眼,動畫裡激烈的戰鬥仍在繼續,而他的意識卻在困意的裹挾下,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旋渦。
天翔的意識從混沌中緩緩抽離,眼皮沉重如墜了鉛。好不容易睜開雙眼,悶熱的空氣裹挾著黏膩感撲麵而來,脖頸處細密的汗珠順著衣領滑入後背,提醒他此刻正值盛夏。身下的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席清香,身上蓋著的靛藍粗布棉被早已被推到一旁,褪色的家紋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。
他掙紮著坐起身,木質地板在身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,卷起的熱浪裡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樟腦味。四周紙拉門半掩著,漏進的陽光將牆上懸掛的武士刀與卷軸的影子拉得老長,光影在浮動的塵埃中搖曳。角落裡的矮櫃上,陶製香爐飄出的沉香味混著暑氣,銅製火盆早已熄滅火種,隻餘幾縷暗紅的餘燼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裡?”天翔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。他伸手扶住身側的障子紙門,指尖觸到紙麵粗糙的紋理,冰涼的觸感與周身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,這才猛然意識到,自己正置身於一個陌生的霓虹房間,與記憶中擺滿動漫手辦、開著空調的溫馨小屋截然不同。
天翔的太陽穴突突跳動,後腦仿佛被重錘擊中。他踉蹌著扶住紙門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細密的冷汗順著額頭滾落,浸透了靛藍粗布衣領。劇烈的刺痛中,無數陌生記憶如破碎的鏡麵碎片,瘋狂湧入他的意識——
他叫柊天翔,現任帝鬼軍名門柊家家主柊天利的養子。親生父親曾是追隨柊天利出生入死的忠勇家臣,在某次與吸血鬼的慘烈交鋒中,為保護主君而不幸陣亡。那時的天翔不過垂髫之年,哭腫的雙眼倒映著父親倒下的身影。柊天利感念舊部忠烈,將他接入柊家悉心教養,自此冠以柊姓,視作己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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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如潮水翻湧,天翔按住脹痛的額頭。原主天賦異稟,自幼便展現出驚人的咒術天賦。七歲時便能完整召喚一階式神,十二歲已能駕馭月鬼組的基礎咒裝,在同輩中堪稱翹楚。平日裡,他獨居在柊家東苑的獨立院落,竹影婆娑的回廊儘頭,那間灑滿陽光的和室便是他的居所。訓練室裡布滿他練習時留下的刀痕,那些被咒力割裂的竹靶與牆壁,見證著他日複一日的刻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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