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絲血沫消散在塵埃裡,德拉斯特猩紅的瞳孔如同破碎的琉璃,在月光下化作齏粉。真晝手中的雪姬“當啷”墜地,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廢墟上空回蕩。她膝蓋一軟,跌坐在尖銳的碎石上,渾身的力氣仿佛都隨著這場惡戰抽離殆儘。
“天翔?”真晝沙啞的呼喚被夜風吹得支離破碎。她轉頭看向身側,隻見天翔高大的身軀突然晃了晃,雙眼一閉直直向前傾倒。沒有碰撞,沒有聲響,男人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癱倒在地,仿佛一座失去支撐的巨塔轟然崩塌,唯有沉重的落地聲在寂靜的廢墟上回響。
眾人見狀瞬間驚慌失措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柊筱婭僵在原地,臉色煞白,好半天才緩過神,跌跌撞撞衝到真晝身旁,聲音發顫:“姐……姐姐!”她顫抖著雙手,和真晝一起費力地攙扶起天翔,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也渾然不覺,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哭喊:“姐夫!姐夫你不要有事!求求你醒醒啊!”
筱婭急促地喘息著,顫抖的指尖輕輕探向天翔的鼻息,許久後,她抬起頭,眼中含著淚望向真晝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:“姐姐!他、他隻是暈了過去而已!還有呼吸,還有呼吸的!”
優一郎盯著天翔染血的發梢,喉結重重滾動。他猛地拽住三宮三葉的手腕,聲音緊繃:“我問你,剛剛那一瞬間那家夥的頭發怎麼變白了?”三葉嫌惡地甩開他的手,精致的眉皺成一團:“那是發動了鬼咒裝備獨有招式的現象。”
“難道我們以後用鬼咒招式也會變成這樣子嗎?”優一郎後退半步,臉上滿是不安與擔憂。三葉別過頭去,語氣充滿嘲諷:“蠢貨,每個人用鬼咒裝備的招式都不一樣,副作用自然也不會相同——以為力量是能隨便拿到手的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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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月士方攥著腰間的鬼咒裝備,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了握柄。作為剛加入月鬼組的成員,他死死盯著天翔毫無血色的麵龐,雙腿止不住微微發顫。三宮三葉的話讓他回想起入隊時那些關於裝備副作用的警示,此刻那些文字化作實質的恐懼,掐得他喘不過氣。他偷偷瞥向身旁同樣麵色發白的早乙女與一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然而,恐懼的浪潮中,一個念頭突然刺破陰霾:“既然要跟吸血鬼對抗,就應該早有覺悟才對!”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強迫自己挺直脊背。儘管雙腿仍有些發軟,但眼底重新燃起灼熱的光——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,哪怕前方布滿荊棘與未知的危險,也絕不能在此刻退縮。
早乙女與一死死咬住下唇,嘗到鐵鏽味也渾然不覺,顫抖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鬼咒裝備月光韻。天翔倒下的畫麵在眼前不斷重放,三葉的話如同魔咒在腦海盤旋。就在絕望幾乎將他淹沒時,餘光瞥見重新振作的君月士方,一股不甘從胸腔騰起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顫抖的手更用力地按在弓身,回想起曾經親眼看著姐姐早乙女巴被吸血鬼殘忍殺害,那時自己弱小得隻能躲在床底瑟瑟發抖。加入月鬼組,拿起月光韻,不就是為了不再重蹈覆轍,為姐姐報仇,守護珍視之人嗎?此刻,這份不甘與信念讓他逐漸鎮定下來,低聲呢喃:“不能怕,從拿起這把弓開始,就沒有退路了。”
天翔緩緩睜開雙眼,意識還帶著朦朧的混沌。映入眼簾的是真晝溫柔的側臉,她正安靜地坐在床邊,目光中滿是擔憂與關切。剛想開口安慰,他突然僵住——這個擺滿手辦的房間,貼滿動漫海報的牆壁,分明是自己穿越前的小屋!
心臟猛地一縮,他瞬間清醒,警惕地坐直身子:“千鬼,不要再玩這種小把戲了。”聲音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空氣泛起一陣漣漪,“真晝”的麵容如水麵倒影般扭曲變形。片刻後,一位白發如雪、紮著雙馬尾的少女顯現出來。她有著妖異的紅瞳,尖尖的耳朵俏皮地立在發間,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。少女不滿地哼了一聲,伸手挽起散落的秀發,嗔怪道:“你就不能裝一下嗎?真是的,每次都在我玩得開心的時候把我戳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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