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到河畔。
巨象池中遊走,噴吐彩虹,少男少女迫不及待泛舟湖上,小舟撥開白蓮花,漣漪陣陣,天雖寒,春意盎然。
佳人白衣,氣質出塵。
梁渠滿是欣慰,跟著盤坐到平台下的台階,呼吸春意,神清氣爽,運轉周天,相伴修行。
娥英眉眼愈發放鬆。
去年雲天宮食蓬萊巡禮,體會天人合一,此後不間斷的「升華」體會,可謂是體驗升華次數最多之人,終於幫助天人合一,邁出了夭龍第一步!
望月樓上,聖皇失笑搖頭,跨步離去。
「召北庭使團、南疆使團,共謀結盟事,淮王突破閉關,暫不必來。」
「遵命。」
黃金王庭。
「汗王,汗王,不好了!」士卒飛奔而來,驚慌失措。
「汗王當前,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?」斡難河王斥責士卒。
大汗抬手阻止:「喝口水,壓壓驚,發生什麼事了?」
士卒呈遞書信,激動大喊:「升了,又升了!」
「誰?」
大汗一愣,手上拆開書信的動作不停。
生了?
回憶起自己寵愛閼氏,印象裡今年沒人懷孕,倒是他最關切的幾個子嗣裡有一個,適才有七個月,遠不到生產時候,難不成————
大汗臉色陰沉下來,家醜不可外揚,哪個王八犢子,騎到他家頭上來了,母子統統踏死,正要————
「淮王升了!」
哦,是升了,不是生了。
汗王收斂異樣,本想說已經知曉梁渠二連破,不用再報,但回憶起先前,一顆心沉到穀底,連帶著信也不拆了,就這樣僵持手上。
安安靜靜。
眾武聖麵麵相覷,預感不祥。
鐵脊王試探問:「第幾次升?」
「第三次!」士卒叫喊,「大順淮王梁渠,帝都三日三破,帝都皆傳白日飛升,傳訊的大人馬不停蹄,半日即至,兩條腿鮮血淋漓,隻同小人說了兩句,便暈倒在了外頭!」
土司穀,天氣悶熱。
土司望北無言。
「仙————」
信使遷徙的燕雀一般,往返南北,上一個點出漣漪,下一個振翅趕上,不得片刻停歇。
大順帝都。
春日提早來,遊人踏青紛紛,繞行積水潭,偶爾會被畔旁一抹倩影吸引目光,可眨眨眼再去望,發現又消失不見,漸漸竟流傳起了湖中女仙的傳說。
呼吸之間滿是蓮花香氣,往年蓮花盛開,多要到天熱時分,今年一反常態,天冷時開,微寒中多出一絲絲的清爽,亦在清冷中,讓香味變得明顯。
睫毛顫一顫,龍娥英睜開眼,一朵白蓮花擠到麵前。
龍娥英歡喜接過,湊上鼻翼輕嗅,自身和心中流轉。
「夫君等了幾天?」龍娥英拿開花朵低頭。
後院是個高於湖麵五尺的平台,種樹兩棵,平台與湖之間又有台階過渡,延伸入水。
她在平台上頓悟,梁渠就在下麵台階上半躺,方能順手摘蓮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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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年整,現在是三月初了。」梁渠嘆息,順手破開遮擋水膜。
龍娥英啐一口:「正經的。」
梁渠嬉笑:「三天,就三天,今天是第三天。」
所謂頓悟,不是忽然明白了前路怎麼走,梁渠看來,更像開寫輪眼一樣,需要某種心境上的情緒強烈衝擊,結合底蘊和天份,便能勢如破竹的衝破關隘,時間通常要短不少,除非夢白火那般,從頭到尾的梳理。
梁渠和娥英,各自食氣太陰太陽,每一次轉換都能修行,加之梁渠境界高深,積累上是完全足夠的。
龍娥英心頭一動:「夫君後麵有突破嗎?」
「突破是大白菜啊,一直種一直有?」梁渠身體後靠,後背貼靠住娥英小腿,「三天三破已經是極限了好嗎?」
龍娥英無語,脫了靴子踩住梁渠肩膀:「三天三破還不夠?」
「對別人夠,對我,差強人意吧。」梁渠按住肩膀,捏捏白襪包裹的腳掌。
龍娥英月牙眼,兩腳全踏住梁渠肩膀,俯身道:「那夫君三天一直坐在這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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