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快來看!」藍繼才急切呼喚,左右南疆、北庭的「研究人員」同樣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藍卿,可是鑽研出什麼?」
聖皇、汗王、土司跨步繞後,看清剎那,心神一震。
暗佛內部,五臟六腑之中,一條條黑灰色的長氣流動,似寄生在血肉裡的絛蟲。
「災氣、厄氣!」梁渠大吃一驚。
五臟六腑中黑灰長氣密密麻麻,少說有數百條,距離千縷位果恐怕都不遠!
災厄長氣,可全都是「上等長氣」,而且是人為製造的長氣。
部分長氣,可以人為製造,如大順玄黃、南疆甘露凝、北庭九遊白,大雪山同樣有「看家本領」,就是災氣、厄氣。
昔日簡中義就是誘導沙河幫幫主,引發惡念,毀堤淹縣,方才製造,哦,不,沒成功,被梁渠截了胡,翻了盤,一個平治水患,消災去厄,扭轉災象,再加澤鼎什麼都收,反倒出了枯木逢春。
數百近千災厄,需多少血淚?
更不知蓮花宗用了什麼奇特手段。
眾人眼前臟腑裡遊走的長氣和活物無異,各種遊走,突然見到燦爛天光,鴨棚石頭下藏著的紅蚯蚓一樣,拚命往暗佛「血肉」裡鑽,甚至於怎麼都逃不開,相互糾纏,變成一條纖細的黑色毒蛇,撲擊跳出。
饒是在場眾人全部見多識廣,也沒見過這場麵。
長氣有靈?
「陛下小心!
梁渠和張龍象攔在前麵。
梁渠動作更快,跨出一步,直接召喚大日如來。
佛手和肉身重疊,徑直擒拿住災厄兩種長氣匯聚成的「毒蛇」。
長氣能被徒手抓住?
土司、汗王暗暗吃驚。
「毒蛇」嘶鳴,快速纏繞手臂,怎麼都掙紮不出。
梁渠用力一捏,整條蛇疼痛般鬆開身體。
然後,在所有人料想不到的情況下,被梁渠攥在金色手掌裡的「毒蛇」,仿佛落入了硫酸,拚命掙紮、扭曲,身上的黑色油漆一樣腐蝕蒸發,漸漸的,蛇身顯露出一絲金光和白光。
白光梁渠沒見過,可這抹金光梁渠無比熟悉,脫口而出。
「如意!?」
「嗯?」眾人轉頭。
梁渠解釋:「陛下,我也不知為何會發生這等情況,隻是這金色長氣我見過,名為如意,如意長氣,能一定程度自由改易物體大小,傳聞還可以增加些許好運。昔日初次和海坊主通商,由海坊主帶過來,彼時一次三條,還在天舶樓搞過一次拍賣會。」
「你拍下了?可還在?」
梁渠搖頭:「拍下不是我拍的,是河泊所的衛麟衛提領,隻是我事後用一縷火屬長氣同他置換,事後被龍人用了。」
如意置換,聖皇一訝,迅速明白了其中關竅,看了一眼梁渠。
「說來不是衛麟拍下,你用一條火屬還換不到呢。」
梁渠咧嘴:「此事兩全其美而已,說來,衛提領也在外頭,隨軍征戰,陛下可以召他來一看。」
聖皇點點頭,很快,衛麟到來,看見金光,又看梁渠,同樣脫口而出:「如意?」
「果真是如意。」聖皇瞭然。
梁渠抱拳:「昔日如意長氣僅有一縷,我曾尋海坊主另外尋找,始終沒有消息。」
能增加好運的長氣,誰不迷糊。
衛麟眼尖:「金色的是如意,白色是什麼氣?」
此時此刻,梁渠攥住的黑灰蛇已經完全褪色,徹底變成金白二色,整條蛇攻擊性大降,甚至有幾分莊嚴神聖。
梁渠嘗試鬆手。
白金蛇不再攻擊,反而纏繞住梁渠手腕,豎起脖頸,周遭肉眼可見的有淡金祥雲浮動!
「吉祥?」梁渠又脫口而出。
「你也見過?」聖皇好奇。
「沒。」梁渠摸摸後腦勺,「這不是大雪山經常掛在嘴上的嗎?吉祥如意吉祥如意,一條如意,一條吉祥,不是很般配嗎?本來就是災氣、厄氣來的,氣息上也相同。」
「好生神奇。」土司、汗王皆意動。
他們感覺最近幾年的南疆、北庭太倒黴了,很需要這種長氣來衝衝喜,按戰利品分配,顯然是可以分到一部分的。
梁渠則是無比驚喜,頭腦風暴,看著蓮花宗廢墟,看著手上的白金蛇,大致明白了為什麼會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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