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十分晦澀、尖銳、難懂的音節,像是非常奇怪的,多種語言混雜的,口音無比含糊的河陽話,隻有說到大家名字時方才清晰許多。
葛建泰很是納悶,聽得一頭霧水。
他反問了好幾遍,猜測含義,葛承不斷搖頭、點頭。
其餘師兄弟全部加入進來,連蒙帶猜。
一場略顯奇怪的交流在廣場上發生。
在這種不斷的交流下,葛祖的話語水平飛快提升,不,應該說是飛快「恢復」,一種接一種的口音從河陽方言中剝離,最後變得雖然依舊含糊,可大家終於能夠大致一遍聽懂的層次。
河陽話不是如今的大順官話,但地處中原,各方交流通順,沒有那麼難聽懂,多少能分辨出來一些。
見葛祖梳理清楚了自己的話語,葛建泰再忍不住,詢問這次究竟發生了什麼意外,為什麼會突然崩殂,若非進入夢境,恐怕七百年功虧一簣。
梁渠等人湊近三分,默默旁聽。
「唉,此事說來話長。」葛祖嘆息,「原本修行此法,本應該無知無覺,陷入混沌,可不知怎麼,我竟從混沌中甦醒了過來,陷入了內景————」
「內景?」眾人驚駭。
「是的,且是一無所有,一無所感的內景。」
葛承注意到了梁渠等人的圍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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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一個個身上氣勢雄渾的可怕,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高手,自己沉睡了多久?天地間變化那麼大了嗎?但似乎是來幫忙的,自己能甦醒,或許也得益於他們,葛承便也沒有隱瞞,將自己此次修行遇到的問題逐一道來。
混沌、黑暗,苦熬,血色裂縫,裂縫拓展————
梁渠越聽,臉色越古怪。
聖皇忍不住斜目看了一眼梁渠。
好消息,葛祖中道崩殂,不是因為他收了那兩條長氣。
壞消息,貌似、大概、可能、也許是因為他鑿穿了陰間?
甚至是很早之前,早在帶老蛤蟆去陰間過濾天劫,順帶給老龍君開窗透氣,突破大妖那次!
這個世界原本是沒有陰間的!
壓根不存在什麼投胎轉世、六道輪迴,人死了就是死了,是大離太祖為了永生不死,硬生生創造了血河界,保存了強者「靈魂」。
換言之,葛祖原本其實不應該接觸到,藉助陰陽造化法,始終在現實天地中修行,僵而不死,結果血河界泄露,和現實天地產生「交互」,葛祖的狀態,一下特殊起來。
這種影響甚至是雙向的。
包括慧真和尚、戚嫵言戚長老,同樣記憶復甦。
葛建泰聽得心驚:「然後呢?」
葛祖苦笑:「苦熬宇宙光景,又無法坐忘,我實在無法忍受,將瘋未瘋之際,為保清明,隻能投身裂縫————」
壞!
梁渠心頭一跳,一瞬間發散許多。
不吃不喝、不呼不吸、不聞不問、不視不聽、不動不應————
原本葛祖修行陰陽造化法,應該是可以通過「坐忘」,暫停思維,防止等待中發瘋,結果陰間被鑿穿,氣機滲透影響,直接導致葛祖無法「坐忘」,一下子從修行,便成了徹頭徹尾的「關禁閉」,甚至是高級「禁閉」。
這玩意可難熬。
再勇猛的漢子,三天禁閉也老實了,雄性中的雄性,七天禁閉也聽話了,男人之王,撐死也就半個月。
陰間裂縫的出現,等同於給小黑屋裡丟了一本書。
比什麼癮都難熬,不可能不去翻。
但翻了就成大問題!
且不說被不被大離太祖發現,這一進去,可就從僵而不死變成了真死了!
「幸好,這波及時了,應該是葛祖剛要翻牆,就被我們拽回來,成功阻止————」
「我進去了,然後偷了一縷清氣,就又重新出來了,真是相當驚險。」葛祖一臉心有餘悸。
梁渠: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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