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還不動身,大家都在院子裡了,就你坐著這裡喝茶,師娘都喊你了,還要人來請嗎?」向長鬆跨入房門。
徐子帥坐在桌邊,半入陰影,呷一口茶,淡淡看一眼向長鬆:「向師弟,以前你叫我師兄,我不挑你的理,但現在,今日不同往日了,你該叫我徐臻象!」
「好的,徐豬鼻子插大蔥象。」
「大膽,臻象不可辱!臻象不可辱!」徐子帥勃然大怒,憤而拍桌,「區區病貓,也敢捋我象牙!」
「陸師兄,你看他!」向長鬆回頭。
「師弟,差不多可以了。」陸剛按住徐子帥肩膀,「莫讓小師弟那邊久等。」
「陸宗師說得對!」徐子帥後退半步,神情分明恭敬起來。
「前倨後恭!」向長鬆伸手指。
「臻象說話,焉有病虎插嘴之理!哼!今日陸宗師在,本座不同你計較!」徐子帥撩開衣擺,跨步出門。
庭院,師門齊聚,玉白宮殿靜立桂花樹下。
「大師父、大師娘,快快快上馬車了!我好餓的說。」三王子轉頭呼喚,「各位師兄,人齊了沒有呀!」
「齊了齊了!」向長鬆跳上車廂喊。
「好耶,坐穩扶好,起飛嘍!」
三王子操縱霧獸,拽動馬車,呼嘯上天,好似午夜灰姑娘的南瓜車,直奔淮王府。
獺獺開門口等候,見白玉馬車入內,當空炸散開,化成牛乳白霧貼地流淌,顯露內裡身影,快速清點人數,確認無誤,一溜煙跑去關上大門,點燃關門炮仗。
「咻!」
「啪!」
一年晦氣儘皆攔在屋外。
「師父、師娘,我都等好一會了,瓜子嗑完半盆,快快落座吧,這都準備好了。」
梁渠跨步出來歡迎。
旋即所有人一愣,目光齊刷刷往梁渠腦袋上瞟。
「我去!阿水,你這腦袋怎麼了?去了一趟東海,讓誰給開了瓢了?新頭髮沒長出來?」徐子帥瞠目結舌。
「哈?」梁渠一摸腦門,利落的短髮順著指縫往後,咧嘴一笑,「我嫌麻煩,自己給剪的。」
「自己剪?」楊東雄納悶,「好端端的,剪頭髮做什麼?」
「害,圖個方便嘛,而且不就一個頭髮麼?有什麼好稀奇的?師父師娘師兄師姐,咱趕緊入座吧,天都黑了。」梁渠招手。
眾人慾言又止,也沒有多說。
「得嘞,吃飯吃飯!」
江獺穿梭忙碌,河狸鋪開桌麵。
勞夢瑤、席紫羽兩個徒弟跟著龍瑤、龍璃打下手幫忙。
老和尚、蘇龜山屬於常客,戚嫵言、慧真同樣加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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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奇怪,太奇怪了啊。」徐子帥跨步入廳堂,時不時觀察一下樑渠的新髮型。
整個腦袋就頭頂留長了點,周圍都是短茬,能看到頭皮那種,讓他很不適應,可看多了,又覺得還挺不錯,仔細想想,確實很方便,每天起來不用梳頭,看上去利索,關鍵打架時候不容易被人揪住。
徐子帥心頭一動,摸了摸自己的腦袋,湊到許氏身邊:「師娘,你看我能不能剪一個?」
「你?」許氏上下掃視,想了想,「等武堂裡有學生剪了你再剪。」
「學生?為什麼要等學生先剪?」
許氏沒回答。
「行吧。」
徐子帥摸不著頭腦,又知道師娘不會害自己,很快把這事拋之腦後。
未幾。
鞭炮聲陸陸續續響成一片,氣氛漸酣。
梁渠望著周圍所有人。
徐子帥在那邊講武堂弟子笑話,總不落話茬,喝一杯茶,說乾三壺口水。
梁渠就覺得什麼都沒變,他還在義興,還在當初那個黃泥屋子的土地上吃飯喝茶,總是高興,總是歡笑。
徐子帥喘口氣,再飲乾一杯。
梁渠插話:「師兄,今年你臻象,別忘記,祝詞該你說了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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