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鱗蟲之長,能幽能明,春分登天,秋分潛淵,大江濤濤,天龍夭矯,此偏印是長蛟走江啊!」「長蛟走江?」
「沒錯,此偏印有兩解,一解,此蛟代指的便是你們師弟,他日後必定過江化龍!
二解,此蛟非你們師弟,更為凶險,是他人化龍,與你們師弟相衝!如此才符合偏印之解!」「嘶………」
「那小夜叉,武舉前命格就是瞋恚夜叉,從小攆著下人跑……武舉後,命格有變,卻沒見有改。前些日子和另外一宿「尾火虎』搭夥來許家留宿,住有兩天,坐船去南邊的廬山玩……」
「誒,大師兄,聽崔老意思,武舉中舉,能改命格?」
「不錯,命格一事不絕對,你應當清楚吧?」
「知道。」
「詔禮部三歲一貢舉,武舉亦然,按年齡和境界分,最受世人矚目的,當屬年歲三十以下的狼煙二十八宿,潛力最大,一經排入,人生大變,自然對個人命格有影響。」
「僅是如此,不該人人有變化吧,有人說不得就是命裡有呢?這種人占多數吧?」
「朝廷故意以二十八星宿排,自然做了好些手段,天時地利,皆有講究,「瞋恚夜叉』變「巡海夜叉』,少瞋很戾,廣大本領,隻好不壞,朝廷給排箕水豹,應該有什麼說法,估計本就是個水行夜……」「我之命格偏印,梟神奪食,每每血戰,皆可吞噬三分血氣,壯骨三分……」
天地之間,常人不可視、不可見的黃金河流奔騰呼嘯、回卷迸濺,河流儘頭,絢爛龍門煌煌。梁渠緊閉雙目,跨入其中,全身沒入,經受靈機衝刷,巨大的壓力讓他骨骼哢哢作響,肌肉緊繃。外人眼中,卻隻好似梁渠一個人不明緣由地在虛空行走。
蒼穹空曠無垠。
十數位大順、北庭武聖環繞圍觀。此情此景,簡直像書院上課,教習在上麵教導書寫,忽然有同學站起來,即興來一段舞蹈,令人忍不住扣緊腳趾。
偏偏所有人都不覺可笑、不覺尷尬。
他們看不見、感受不到天地靈機,卻能清楚分明的看到,那陽光下蜿蜒的美麗白龍!
天下真龍有三,一君二王。
淮江且不論,黃沙河、鄂河龍王俱存,這個龍王哪來的?
若是南疆成功,又怎麼會在北庭鄂河?
適才聽見梁渠呼喚娥英,莫非是梁渠夫人。龍人一族龍女?可去年方才通天絕地,今年怎又叩開天關。?龍種不是有自身上限嗎?
疑問。
不解。
困惑!
單獨一個,已經足夠不可思議,現在不止一個,種種蹊蹺,疊加成了一個巨大的、匪夷所思的認知缺囗。
縱使梁渠表現再滑稽、再離譜,那也是他們的問題,不是梁渠。
一定有什麼他們搞不懂,看不清的恐怖事情,正在發生!
白龍王目不轉睛。
它顧不得煩躁這些武聖忽視規矩,貿然前來的事實,全部心神都在新白龍和梁渠身上。
黃沙河內,老龍君驚疑不定。
它有點搞不清楚第三尊河中石是誰,怎麼梁渠和白龍王一碰麵,就有了第三個夭龍?天人合一,直覺敏銳,它隱隱覺得,第三夭龍還和自己有點關係。
一幕幕命格記憶回閃,交織成梁渠邁步向前的動力,他能體會到自己在前進,在向著自己所希望的方向靠攏。
所謂躍龍門,是以天關地軸法,匯聚天地靈機,洞開龍門,至此跳躍蛻變,從蛇到蛟、從蛟到龍!區別於句芒升華的進階、凝練。
句芒升華一蛟,無非是讓蛟變得更強、境界更高,永遠不可能讓蛟蛻變成龍,本質變成另一種存在。儘管困難非常,可對比叩開天關……
天上地下!
腳步堅定,斂住呼吸。
梁渠逆流而上,宛若黃沙河裡的金紅大鯉,奮力甩尾,飛快逼近龍門,身上的十字銀色戰神紋閃耀起來,氣團環繞,隱隱有形,幾乎讓他變成一條帶翼天龍。
鄂河寒水流淌衝刷,冰霜草折斷,漂浮水麵。
空氣一盪,微風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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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道身影浮現虛空,躋身圍觀。
「新武聖,是龍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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