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餘。
一團團灰敗的氣團扭曲,湧入到巨大的夔鼓儀軌當中!
刺啦。
鼓麵電弧跳動。
莘大現握緊大椎,用力擂動。
「咚!」
沉悶的鼓聲盪開,梁渠意識一空,恍惚靈魂出竅。
三王子脖頸上的鬃毛兀得蓬鬆炸開,仿佛撐開傘蓋示威的傘蜥,見沒人注意,趕緊吐點口水,用爪子扒拉下去。
「咚咚咚————」
電光一圈接一圈炸開,沉悶的雷聲迴蕩山野!
梁渠短髮無礙,其餘所有人皆披頭散髮,黑髮狂舞。
「開始了!」
謝弘玉聽到鼓聲,握緊手掌,額頭不自覺的滲出汗水。
百足大覡時刻注意觀察各方「河中石」動態。
金目洞開,梁渠能清晰地看到老土司「屍首」上不斷擴張的靈機,濃鬱靈機沒有主動流散,反而跟著鼓聲一塊震盪,其後緩緩湧入到對應的方口容器之中。
有戲!
鼓聲沉悶,接連不斷,莘大覡大汗淋漓。
方口容器內,不斷有常人不可見的色彩匯聚,不斷有絮狀物出現,最後變成一團常人可見的,錯綜複雜的線團,像是有無數條線蟲交織,最終到達某個臨界點————
一枚通體漆黑的,帶著螺紋的黑玉浮現容器當中!
心臟突突直跳,梁渠壓抑住興奮。
「龍象王!」
催動抱鴞,土司屍首宛若時光倒流,頭顱重新接續。
穿梭黃泉國。
「再還魂!」葛祖掐訣。
老土司睜開雙目,下意識撫摸脖頸,驚出一身冷汗,再看麵前容器,茫然地看著莘大現。
「出來了?」
「出來了!」莘大現頷首,懸著的心放鬆下來。
「土司,如何?」梁渠問,「緩過神來了嗎?」
原地恍惚許久,老土司深吸一口氣,接過莘大現的大椎:「現在可以。
,「好,國師!」
老蛤蟆再端木盆,楊柳沾水,左跳右蹦:「馬哈馬哈,嗚拉拉,媽呀,哎咿呀哈————
「咚咚咚————」
鼓聲第二次響起。
適才落下的飛鳥再度撲出。
謝弘玉捏住袖口,不停地擦拭汗水,隻覺得最近天氣格外的熱,內裡的褲衩全黏糊
糊,全濕在了一塊。
莘大現的無頭軀體依靠石牆,鮮血淋漓而下,匯聚成一個血泊。
三王子把頭顱端端正正擺放好。
鼓聲錘擊,梁渠凝視著容器內的黑色玉器,忽然問:「土司的位果名何?」
「巴蛇。」
「巴蛇?」梁渠生出好奇,一個活生生的位果出現在眼前,他又有澤鼎,「能給我看看嗎?」
老土司頓了頓,有些遲疑和警惕,難不成不止是對萬象有直覺,他的巴蛇也有?但最後還是選擇讓梁渠接觸。
「淮王自便就是。」
「多謝。」
梁渠拿過容器。
容器內裡的玉器是方的,但形製上很像一條盤旋的長蛇。
所有人全神貫注地析出位果,唯有龍娥英關心到梁渠,挪出兩步到身前,用身體幫著遮擋視線。
梁渠眼珠一轉,伸手進去,借著視覺阻攔,去觸碰位果。
強烈的凝滯感衝擊著手掌,但梁渠掌心蕩開圈圈漣漪,些許阻攔,輕鬆握住「玉器」。
三個呼吸。
巴蛇位果消失無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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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土司心頭一跳,抬頭望去,梁渠重新將容器置放回去,跨步出來,置放地上。
玉器仍然在容器當中,借著沒有完全封閉的容器,釋放著權柄的威能,一切恍惚錯覺。
莘大現前的容器內,不可見的靈機變成了模糊的絮狀物,位果析出到了關鍵時刻。
老土司猜到梁渠或許做了什麼,又不清楚具體是什麼,眼看位果尚在,沒有其餘變化,顧不得多想,即刻收斂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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