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河奔湧,往復先前,大陸廣袤無邊,頭頂日月輪轉。
鼻翼裡是潮土油的氣味。
北庭仙情不自禁下蹲,抓起一把濕潤泥土,攥緊,汁水順著指縫溢出。
完全看不出區別,日月、清風,應有儘有。
「這————」老龍君瞠目結舌,「這不就是完整的世界?」
梁渠笑:「沒錯!世界的種子!」
理論上,這顆種子可以無限發育,無限發芽,但最初,所有的世界都必然有偏向性,滄溟界便是大海,血河界便是血紅,川界則是廣袤無邊的雲海,而天地
藏,日月輪迴、流動、改易、聚合,底層要素無限接近於一個六邊形!
梁渠手指:「過個幾千年,說不定你我腳下的這條奔騰大河,能出現新的龍王呢。」
老龍君心思一動。
「好了。」梁渠拍拍手吸引目光,「情況已經大致解釋完,更多的,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。
老龍君和白龍王的情況比較複雜和棘手,暫時隻能以現在的狀態活動,北庭仙,我先復活您吧,您的問題簡單,位果雖然被剝奪出去,但因為逐鹿,鯨皇沒來得及煉化。」
大位果和中、小位果截然不同,本質上熔爐已經是權柄的化身,攜手與共,縱使掉出來,也沒有二次煉化的需要。
「好!」
黃州,一隊天羽衛自巴水中跳出,沿途縱馬狂奔至許家,一路煙塵,雞飛狗跳。霍家、池家全收到消息,派人打探。
許容光早早聽聞,來到門口等候。
領頭天羽衛翻身下馬:「參見許大人!」
一見態度,許容光心中有底,上前攙扶:「幾位近衛遠道而來,不知所為何事?」
「為傳聖皇口諭!」天羽衛齊聲,後退兩步,清清嗓子,「禮部上下諸官一體知悉:凡現任郎中、員外郎、主事,以及致仕鄉居之舊臣,不論品秩高低,俱限三日內赴京覲見,為淮王妃籌備登基大典。不得推諉延誤。
今特諭:
此典規格,務須超越歷代帝王之儀————」
池家、霍家人驚爆眼球。
許容光手掌一顫。
念誦完畢,天羽衛躬身:「許大人,您不僅是致仕鄉居之舊臣,光祿寺卿,更是昭武先生泰山、貞懿夫人之父,當至帝都,主持大局!」
「我滴媽!」
霍家、池家小廝跌坐地上,目眩神離。
「北庭仙,再過幾天來登基大典哈,到時候我順便講個經,統一說,然後這個是請柬,九月九,到時候麻煩走個麵!再撐一撐,整完再睡。」
梁渠挨個發大紅請柬,熱情招呼。
「三個化虹————兩次半化虹。」
半夜。
送走渾渾噩噩、喃喃自語的北庭仙,葛祖深感同病相憐,跟著讓梁渠送回樓觀台,最後再拉走霧化的蛟龍王和玉麒麟。
夜風清涼。
波瀾起伏,閃爍微光。
靜謐之中,龍娥英心臟輕快跳動起來,相別數月,緊張數月,忍不住偷看梁
渠。
老龍君和白龍王的復活非一朝一夕之事,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結束,接下來————
「娥英————」梁渠轉頭,忽然一愣,「你臉怎麼紅了?」
「啊?」龍娥英下意識摸一摸臉頰,「可能是沒有緩過來吧,今天一天都很意外,沒想到的事太多。」
「倒是,登基大典時間上確實有點緊張,你現在先回一趟平陽,看看我師父一家休息沒有,沒有的話,幫我報個信先,解釋一下,說我睡醒了在忙,讓他們別擔心,然後再去龍宮,和海坊主它們說一說,配合朝廷那邊籌備典禮。」
龍娥英一呆:「今晚?」
「是啊,儘快報個平安,而且我當時剛睡醒,沒仔細想,就覺得六月十二日子挺好,回過頭來想想,太緊張了,隻能趕一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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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娥英微微失落,依舊答應:「也對,那你呢?」
「我這邊先幫老龍君和白龍王進一步分割。」
「嗯————好。」
欻!
視野變化。
再回神,龍娥英已在淮王府池塘中。
「嘩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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