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風行凝視著三扇光門中閃爍的光影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。
他剛要轉身離開。
卻發現江燼已經從那光門中走出。
他神色如常，沒有絲毫的變化，隻是手中依舊拿著那塊玉佩。
萬風行微微一怔，隨即輕歎：“這麼快便放下了？”
江燼將玉佩貼身收好，目光清澈如泉。
“不是放下，是終於看清了。”
“我自始至終要的不是仇恨，而是答案。”
“那答案呢？”
萬風行低聲問。
江燼淡淡一笑。
“複仇！”
萬風行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你不是說你要的不是仇恨嗎？”
“怎麼還要複仇！”
江燼卻平靜地說道。
“複仇隻是結果，關鍵是我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去活著。”
“仇恨也好，守護也罷，隻要這些能讓我繼續前行，那便都是照亮前路的光。”
萬風行笑容漸漸收斂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眼前這個少年應該是明白了真正的執念從不在於銘記或遺忘，而在於如何將過往鍛造成前行的刃。
否則就會陷入自己的心魔當中，淪為執念的奴仆，永生困於灰燼、寒潭與舊信之中。
就像之前貢常飛一樣，執念焚身，終成惡魔。
“也許，你才是我合格的繼承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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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風行說道。
江燼卻搖了搖頭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能繼承你的道路。”
“我要走的路，比你的更加艱辛，更加漫長。”
萬風行默然，沒有再說話而是看向了另外兩個門中的人。
李天瑞仍在寒潭深處，指尖的斷劍嗡鳴不止，劍脊上裂紋蔓延，仿佛在抗拒著某種覺醒。
他雙眼通紅，似乎隨時會被執念吞噬。
而南宮璃的信箋被風吹至半空，她飛身抓住，攤開一看，卻發現每一個字都在消散。
她卻是淡淡一笑，不以為意地說道。
“真是無聊的把戲。”
說完她便將信箋輕輕放回風中，任其飄散成灰。
從門中出來，她也和江燼一樣平靜地站在萬風行麵前，眼神清明而堅定。
隻是當看見江燼的那一刹那，她目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沒想到江燼居然比她更快地看清了這一切。
“看來你也找到了你的答案。”
萬風行對著南宮璃說道。
南宮璃輕輕點頭，目光落在江燼身上。片刻後道。
“自始至終我的執念隻有一個，那就是成為最強！”
“不管是什麼樣的遭遇，什麼樣的風險都隻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！”
萬風行點了點頭。
雖然她的執念過於深沉，但是回答的卻和江燼有些相像。
都願意接受不管是什麼樣的自己。
這才是對執念最好的回應，也是對命運最鋒利的叩問。
李天瑞在深潭中終於發出一聲嘶吼，整個人猛然衝出寒潭，手中斷劍已碎成數截，眼中血色未褪卻多了一絲清明。
他跪倒在岸，喘息著抬頭望向江燼與南宮璃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釋然的笑。
他走出光門，看起來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，卻又背負起更沉的前路。
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南宮璃，發現她眼中的信任竟如此熟悉。
“你出來了？”
南宮璃問道。
李天瑞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“謝謝你，大小姐！”
南宮璃麵露疑惑，卻沒有再說什麼。
“恭喜了三位，你們都以不同的方式直麵了內心最深的執念，並未被其吞噬。”
說完手指向前一指一扇門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。
“進去吧，那裡有你們想要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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