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曼徹斯特瘋了。”
“就是在展開術式對那個女人進行攻擊之後瘋的，我們很確定，【追憶之酒】在此之後都沒有再抽出更多記憶，這就證明，他的記憶在這裡斷了線。”
“我從未見過這種人，先生……不，應該更準確的說，是術式……”
猶豫再三，尼德霍格小姐終究還是將這兩個字說了出來。顯而易見，麵前這三個人裡也有術士，這無需隱瞞。
“記憶裡，那個女人看上去沒有動用任何手段，也沒有使用任何術式反擊，但曼徹斯特的靈性覆蓋在她身上卻仿佛完全無效，甚至還反過來傷了他自己。“
“這樣的事情在術士界完全沒有先例，哪怕是緘默者也做不到這個程度。“
“那個女人唯一比那老頭好的地方在於，她沒有對曼徹斯特趕儘殺絕，而是在解決掉他之後就將他丟出了莊園。或許在她看來，一個已經瘋掉的人對於她和她的秘密沒有任何威脅。但她忽略了我們有【追憶之酒】。“
“相比之下，你那所謂的師傅……”尼德霍格欲言又止，似乎想起什麼難以啟齒的事，她拿出兩張照片，推過來。
飾非看了一眼，照片上是兩具屍體，屍體上密布切割傷痕，四肢也散落成肉屑，濺的到處都是。
“就算是凶名赫赫的殺人狂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。“商人用嫌棄的語氣說道。飾非卻似乎並不意外。
梅花8在他眼裡，似乎就是這樣的人。
而相比起黑市這幾個倒黴蛋的遭遇，飾非對剛才在記憶裡看見的其他的東西其實更為關心。他索性又點了一支煙，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西風鎮上的帝國駐守軍士是不是有幾天沒有出來露過麵了？“
“唔……的確如此。你是想說，那記憶裡的帝國軍都……”
“那才是術式，尼德霍格小姐，那個女人真正能做到的最可怕的事情可不是弄瘋一個微不足道的【假麵舞者】，而是悄無聲息控製一整支軍隊。“
手裡的煙一口氣燃了將近一半，飾非歎氣道。是的，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事。
飾非不清楚迪斯塔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，但從那記憶碎片裡的表現來看，一整支全副武裝，整裝待發的帝國軍隊，的確已經被她控製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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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一支軍隊在殖民地的任何一個小鎮都可以橫著走，不僅僅是他們手裡的槍，更關鍵的是，他們那身為帝國軍人的身份。
在這片土地上，這個身份就是特權。
換句話說，自從步入不列顛尼亞領土的那一刻起，他們這一行人就已經走入了梅花8和迪斯塔特的王國。
——攻守易勢了，他們不再是四處逃竄的老鼠，而是成了獵人。
想到這裡，飾非掃了一眼四周，這間零點酒吧似乎一切如初，賭桌那邊還是很吵鬨。
“看樣子，老頭在西風鎮的確沒閒著。“
“他在這裡織了一張陷阱，等著過來尋仇的我自投羅網。在西奈搞出的動靜終究還是有點大了，以至於老頭在不列顛尼亞就開始警覺，提前做準備。“
“西風鎮並不安全，也不是能久留的地方。“這兩句話，飾非是對著秀秀和巴拉克說的。巴拉克聽完後，臉色驟變，他剛才也看了那兩張屍體的照片，臉色被嚇的慘白。
他可不想變成照片裡那副模樣，商人惜命。
“我現在跑，離開西風鎮還來得及嗎，諸葛先生？“巴拉克有些畏縮地說道。飾非卻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，似乎為時已晚。
“最壞的情況是你跟著我們進入西風鎮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盯上了，你現在要單獨離開，那反而更危險。“
巴拉克揉亂頭發，顯的懊惱不已。飾非卻是轉頭看向黑市商人，顯然，這場交易到這裡並未結束。
商人的確告知了他老頭在鎮子上做了些什麼，但卻沒告訴他，老頭之後的行蹤。尼德霍格既然敢接下那筆錢，就說明，她的確知道一些內情。
尼德霍格聳了聳肩，她原以為看見那兩張慘絕人寰的照片後，這個男人會收手，但她早應該想到的，能被稱為師徒，這兩個瘋子之間應該有相似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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