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華從排水溝裡站起來，拍掉手上的土，朝著隊伍後方快步走去......他走過那些趴在地上的戰士，走過那些還在冒煙的馬車殘骸，走過那匹死馬的屍體。
很快，蘇華在一個土包前麵停下來，站在高射機槍陣地的位置......這是一挺12.7毫米高射機槍，架在卡車的車廂板上，槍管朝上指著天空。
射手是個老兵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，眼睛眯著，盯著天上那些正在盤旋的黑點。
副射手蹲在旁邊，手裡托著一箱子彈，彈鏈從箱子裡扯出來，搭在槍身上，在陽光下泛著黃銅色的光。
“等他們俯衝。”蘇華親自指揮戰鬥道：“接下來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獨立旅高射機槍的厲害！”
射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塞進口袋，雙手握住了機槍握把。
高射機槍陣地分布在官道的兩側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挺，從隊伍前方一直延伸到輜重隊後麵。
獨立旅射手們沒有說話，沒有調整槍口，隻是等著——等敵機進入射程，等蘇華的命令，等那個他們等了很久的時機。
嗡嗡嗡......呼呼呼......
領頭的小鬼子敵機開始俯衝了，準備第二輪轟炸！
九七式俯衝轟炸機壓低機頭，機翼兩側的炸彈掛架在陽光下閃著冷光......它的速度很快，幾乎是垂直地往下紮，空氣在機翼邊緣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田邊太郎的眼睛盯著瞄準具，十字線鎖定了官道上那些聚集在一起的車輛，拇指已經按在了投彈按鈕上。
蘇華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架俯衝的敵機，機翼下的太陽旗在陽光下亮得刺眼。
看到敵機靠近，蘇華立即放下望遠鏡，隻說了一個字：“打。”
高射機槍響了。
噠噠噠......啪啪啪......
突突突......
砰砰砰......
不是齊射，是逐次開火，從隊伍前方到後方，一挺接一挺，像一根被點燃的導火索，從這頭燒到那頭。
12.7毫米的子彈從槍口裡噴出來，在空中織成一道橙紅色的火網。
子彈的速度太快，肉眼看不到彈頭，隻能看到一條條橘紅色的光帶，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劃出筆直的軌跡。
光帶交叉，重疊，編織，把俯衝的敵機籠罩在其中。
第一架俯衝的小鬼子轟炸機的飛行員還在盯著瞄準具，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鎖定了。
下一秒，他的飛機穿過了高射機槍編織的火網，瞬間被擊中。
砰砰砰......啪啦噠啦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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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翼蒙皮上出現了一排細小的彈孔，蒙皮被撕裂了，碎片在空中飛舞。
機槍子彈順著機翼切進了油箱，燃油泄漏出來，在機身後方拉出一道白色的霧帶，像一條長長的尾巴。
小鬼子飛行員察覺到了異常，於是猛地拉動操縱杆，試圖拉起，但副翼已經失靈。
嗡嗡嗡......啪啦嘩啦......
機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，然後向右傾斜，機頭朝下，像一塊石頭一樣往下墜。
最後，這架小鬼子戰機直接撞在官道旁邊的莊稼地裡，炸起一團火球。
轟......呼呼......
黑煙從田野裡冒出來，像一根粗壯的煙囪。
小鬼子飛行員是想要跑都沒有機會了，直接是機毀人亡！
“打中了——！”高射機槍射手興奮地吼了一聲，迅速調整槍口，追蹤下一架敵機。
副射手已經把新的彈鏈壓上了槍膛，彈殼叮叮當當地落在車廂板上，滾到車尾，堆成一小堆。
剩下的敵機沒有退縮。
嗡嗡嗡......呼呼......
轟隆隆......
噠噠噠噠......啪啪啪......
突突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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