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落在藍布上的灰塵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黑點在緩慢地變大，輪廓逐漸清晰起來......機身短粗，機翼低垂，像一隻張開翅膀的鳥正貼著雲層底部滑翔。
嗡嗡嗡......呼呼......
嗚嗚嗚......嗡嗡嗡......
發動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，起初悶悶的，像隔著一堵厚牆在敲什麼東西。
隨著距離拉近，那聲音越來越清晰，是那種帶著金屬質感的低頻嗡鳴，節奏穩定，不急不慢。
很快、
第一架伊-16降低了高度。
嘎吱......
起落架放下來了，三個輪子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的白光，機頭微微上仰。
這架伊-16戰鬥機對準跑道，高度越來越低，輪子先觸到地麵，彈了一下又落下來，然後穩穩地貼住了跑道表麵，沿著碎石沙土鋪成的簡易跑道滑行了一段，速度逐漸減慢，最後在跑道中段停了下來。
嗡嗡嗡......呼呼......
隨後，發動機沒有熄火，螺旋槳還在緩緩轉動，槳葉在空氣中劃出一圈圈模糊的影子。
第二架緊跟著也降落了。
動作比第一架更穩，接地的時候幾乎沒有彈跳，沿著跑道中線滑行到底，停在第一架旁邊。
兩架飛機並排停著，機翼幾乎挨在一起，機身高度相近，像兩隻落在地上的鳥，翅膀還沒收攏，微微低垂著。
嘎吱......
駕駛艙的座艙蓋打開了。
第一個跳下來的飛行員穿著深灰色的飛行夾克，沒有戴帽子，頭發被風壓得貼在額頭上。
這個毛熊飛行員站在跑道地麵上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飛機，然後朝蘇華這邊走過來。
第二個毛熊飛行員也從座艙裡爬了出來，動作比第一個慢一些，落地之後摘掉了一副擋風鏡，掛在胸前，跟在了第一個飛行員身後。
毛熊飛行員走到蘇華麵前，用生硬的漢語說了一句話，發音含混，帶著很重的卷舌音，但能聽出大意：飛機交給你了。
蘇華把他的話聽懂了，點了點頭。
毛熊飛行員沒有多說，又指了一下停在機場旁邊的運輸車，大概得表達了一下意思：戰鬥機技術人員隨後就到。
蘇華轉身對周雅說：“周雅！安頓好他們。”
“好！”周雅走到那兩名飛行員麵前，用簡單的手勢和詞語示意他們跟著走、
兩個毛熊飛行員沒有多停留，轉身朝停在跑道外的那輛運輸車走去，腳步輕快而熟稔，像是已經習慣了交接任務後迅速撤離的節奏。
蘇華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那兩架伊-16上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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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蘇華是真正的近距離觀察到伊-16戰鬥機了。
機身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短，整體輪廓敦實緊湊，座艙位置靠近機尾，座艙蓋向外凸起，透明的玻璃罩在陽光下微微反光。
機翼是懸臂下單翼結構，沒有支撐杆，翼根處與機身平滑地連接在一起。
機翼前緣筆直，後緣略微後掠，翼尖處呈圓弧形，沒有多餘的外掛裝置。
機腹下方能看到兩個進氣口，形狀方正，邊緣處理得乾淨利落，沒有毛刺。
尾翼是常規布局，垂直安定麵不高，方向舵的輪廓清晰可見。
起落架是可收放式的，但此刻處於放下狀態，主輪和尾輪都穩穩地支撐在地麵上，輪轂上的油漆已經有一些磨損的痕跡，露出了底層的金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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