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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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9年10月15日，赤峰。
天還沒亮透。
獨立旅前線指揮部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蘇華站在桌前，麵前的地圖已經被折疊了無數次，折痕處有些發白......他手裡握著鉛筆，筆尖在錦州的位置上點了一下，沒有畫新的線，隻是停在那裡。
周雅從院門外走進來，來到蘇華的麵前輕聲開口：“旅長，各部隊已按預定計劃進入指定位置......李雲龍部已推進至錦州城北，孔捷部已在鐵路沿線完成布防，丁偉部在四平通道方向設好了障礙，張大彪部已經抵達塔山，正在構築陣地......段鵬的特種大隊和預備隊也已就位。”
“各部隊都在等命令。”
蘇華沒有抬頭，目光落在麵前那張已經看過無數遍的地圖上，隨即朗聲的開口道：“傳令各部隊——按既定作戰計劃，開始進攻。”
周雅站在桌邊，聽到這句話之後沒有立時動，像是讓那兩個字在自己心裡先落一下，才開口應道：“是。”
說完，周雅轉身走出了正廳，在院門口停頓了一下，然後加速，朝通訊班的方向快步走去，開始給可可不對下達作戰命令！
蘇華還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地圖上錦州的位置。
窗外的光已經足夠亮了，把地圖上的每一條線都照得清楚——城牆的輪廓、鐵路的走向、河流的彎曲、山脊的起伏......每條線的交彙處都標注著數字和記號，是蘇華一筆一筆壓上去的。
準備了這麼久，終於是要開打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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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州城北，晨霧還沒散儘。
李雲龍蹲在一道土坎後麵，麵前攤著一張手繪地圖，圖上的標注被露水洇濕了一角，墨跡有些發毛，但線條還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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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李雲龍的軍裝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還沒完全褪色的舊疤，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標注著“小公主嶺”的位置，指腹壓著那個地名，像是要把那三個字按進紙麵裡。
通訊員從後麵貓著腰跑過來，靴子踩在濕漉漉的草皮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......他在李雲龍旁邊蹲下，聲音壓低的說道：“報告團長，剛剛旅部傳來命令——按計劃進攻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李雲龍沒有抬頭，手指還在小公主嶺的位置上停著，像在確認那個地名已經被他記住了。
片刻後，李雲龍把地圖折了兩折，塞進口袋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轉身朝身後的臨時指揮所走去。
指揮所設在幾棵老榆樹下麵的一頂帳篷裡，帳篷不大，門口堆著幾個彈藥箱，箱蓋上放著水壺和乾糧袋。
李雲龍掀開帳篷門簾走進去的時候，沈泉正在看牆上的地圖。
看到李雲龍進來，沈泉轉過身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李雲龍走到桌邊，把口袋裡的地圖掏出來攤在桌上，又用手指在那個標注著“小公主嶺”的位置點了一下，沒有繞彎子，望向了沈泉道：“小公主嶺，通往錦州城北的關隘......上麵有小鬼子的一個據點，駐軍規模不大，但位置卡得死。你帶一營去，拿下它。”
沈泉沒有問“為什麼是一營”，也沒有問“什麼時候出發”，隻看了地圖一眼就開口了，立即是朗聲應道：“是團長，我保證拿下......天亮前出發，中午之前解決。”
邢誌國站在一旁，聽到這裡插了一句：“用不用多帶些部隊？小公主嶺雖然不大，但那地方是咽喉，一旦打起來，錦州城裡的增援可能很快會到......我們需不需要動用大部隊？”
李雲龍搖了搖頭，道：“仗才剛開始，用不著把全部家當都押上去......一營去試，摸清小鬼子的反應速度、火力配置、增援路線......拿下來更好，拿不下來也知道他們怎麼守的。”
“大部隊先不動，等摸清楚了再說。”
邢誌國點了點頭道：“嗯！去吧......沈泉，注意安全！”
“是！”沈泉轉身走出了帳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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