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立旅反製了一輪,重炮損失了大半。”
“如果再強行組織大規模進攻,未必能一下拿下來......而且獨立旅既然有飛機,我們白天的大規模調動就更容易被發現。一旦被盯上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所以我問你,你有什麼別的辦法?”石井三郎盯著佐藤,語氣忽然變得又硬又冷,道:“不打塔山?讓獨立旅繼續堵在這裡,等著錦州被他們拿下?”
“還是我們退回出發陣地,等著華北方麵軍再派援軍來?我們還有援軍嗎?”
“佐藤君,錦州城裡的川口司令官已經撐不了幾天了......如果塔山還打不開,錦州一丟,我們華北方麵軍和關東軍的聯係就斷了。”
“到那時候,你覺得獨立旅會停下來不找我們的麻煩?”
佐藤三郎被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。低下頭,半天才小聲應道: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石井三郎走到桌前,把煙頭按滅在桌上的一個空罐頭盒裡,用手指在地圖上塔山的位置重重戳了一下,語氣急促而決絕道:“明天一早,不等天亮,炮兵先打......把剩下的所有炮彈集中起來,朝塔山正麵和左翼傾瀉,打半個小時以上。”
“炮火一停,兩個師團的步兵、騎兵、坦克部隊以及所有後勤部隊都立刻上去......這次不要分波次,兩個師團一起壓,不留預備隊。”
“要快,要在獨立旅的飛機來之前,把塔山給我撕開......我就不信了,小小的塔山是一點都打不開了!”
“可是石井閣下,這樣打傷亡會很大。”佐藤三郎忍不住又勸了一句,望向了石井三郎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萬一衝不上去,我們連收攏部隊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“那也比讓獨立旅的飛機先來炸我們強!”石井三郎一拳砸在地圖上,擲地有聲地說道:“現在獨立旅有飛機了,再拖下去,他們連炸彈都會往我們頭上扔。”
“與其等他們先動手,不如我們拚一把......我就不信,兩個師團壓上去,還拿不下一個土山包!”
佐藤三郎看著石井三郎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,終於不再說話了。
“是,我明白了”佐藤三郎轉身走出去傳達命令。
石井三郎一個人站在指揮部裡,聽著遠處塔山方向傳來的槍炮聲,內心複雜,甚至有些悲觀啊,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恐懼。
獨立旅的飛機,就像一根刺,紮在石井三郎所有計劃的最深處,如鯁在喉......他不知道那根刺什麼時候會彈出來,也不知道那根刺後麵還會帶出多少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現在石井三郎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獨立旅的強大和恐怖了!
............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透。
石井三郎沒有等到日出。
早上六點三十分,石井三郎站在指揮部外麵的土坡上,手裡攥著懷表,盯著表盤上的指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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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石井三郎的七點鐘方向是有著幾十門火炮的陣地上,炮手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。
炮彈箱子碼得整整齊齊,從炮位後麵一直堆到後麵的土溝裡,每一發炮彈都擦得乾乾淨淨,引信裝定完畢。
這是石井三郎最後的本錢,兩個師團所有還能打響的炮都集中到了這裡......九四式七十五毫米野炮、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、四一式山炮、九二式步兵炮,甚至把幾門從關東軍倉庫裡翻出來的三八式野戰炮也拉了上來。
炮口齊刷刷地朝向塔山方向,像一排鋼鐵的喉嚨,等著吐火。
七點整,石井三郎把懷表往兜裡一揣,朝旁邊的參謀點了點頭。
參謀抓起野戰電話,隻說了一個字:“放。”
咚......
第一發試射彈是從最左側的一門九六式150毫米榴彈炮裡打出去的。
炮聲沉悶得像有人用拳頭砸在鐵皮上,炮彈飛過塔山上空,落在山腰正斜麵炸開,騰起一根灰白色的煙柱。
觀測兵趴在陣地前沿的掩體裡,用炮隊鏡盯著彈著點,很快把修正數據傳了回來。
炮位上的小鬼子炮兵一陣忙碌,瞄準手轉動手輪,裝填手把第二發炮彈推進炮膛,炮閘合上。
緊接著,整個炮兵陣地上幾十門炮同時開始了。
咚咚咚咚......
嗖嗖嗖......呼呼呼......
嗖嗖嗖......
一發發炮彈是不斷地飛射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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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轟轟......隆隆轟
......隆隆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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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轟轟轟......隆隆轟
......隆隆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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