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招兵，獨立旅要打沈陽，打遼西，打回咱們的東北老家去！”
說完，蘇華抬手敬了一個軍禮。
廣場上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。
“我去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“算我一個！”
“他娘的，我早就看小鬼子不順眼了......我也要報名參軍打小鬼子！”
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報名處，十幾個登記桌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保衛局的人趕緊上前維持秩序，但臉上的表情都帶著笑意。
於曼麗站在人群中，看著這一幕，一直緊繃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，轉頭朝台上的蘇華微微點了點頭。
周雅站在台子側後方，手終於從槍套上鬆了下來......她看著台下那些爭先恐後報名的人群，看著那些激動的麵孔，眼圈忽然有些發酸。
片刻後，周雅吸了吸鼻子，低聲嘟囔了一句：“這個蘇華，還真是......”
葉婉秋舉著照相機，哢嚓哢嚓按個不停，采訪本上已經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......她抬起頭，看著台上那個被陽光籠罩的身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篤定......這篇報道，一定會震動整個遼西乃至於整個東北、或者是全國。
蘇華從台上走下來。
魏大勇立刻迎了上去，嘿嘿笑道：“旅長，您這一番話，頂得上一個師的兵力！”
蘇華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笑了笑，目光望向那些正在排隊報名的年輕麵孔，輕聲道：“一個師？大勇，你太小看咱們老百姓了。”
頓了頓後，蘇華看著那些年輕人臉上洋溢著的希望和熱血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道：“你信不信，今天這場演講之後，錦州城會有成千上萬的年輕人願意跟著我們走......因為咱們獨立旅打的，是老百姓自己的仗。”
魏大勇用力點了點頭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............
另一邊，蘇華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，廣場上已經徹底沸騰了。
報名處的十幾張桌子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，後頭的人拚命往前擠，前頭的人趴在桌上搶登記表，負責登記的乾事們手忙腳亂，喊破了嗓子也壓不住那股子潮水般的熱乎勁兒。
“別擠別擠！都排好隊！一個個來！”負責登記的老乾事扯著嗓子喊，嗓子都劈了，可沒人聽他的。
一個壯實小夥子直接從人群頭頂上翻過去，落在桌前，抓起筆就往登記表上摁手印。
旁邊幾個後生有樣學樣，也往上翻，被保衛局的便衣一把薅住後脖領子，硬拽下來：“排隊！不排隊不給登記！”
“同誌，我排隊，我排隊！”那後生趕緊賠笑，縮著脖子鑽到隊伍尾巴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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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東估衣街的老孫頭擠在最前麵......他修了大半輩子鞋，手上全是繭子，一把攥住登記乾事的胳膊，急得直嚷嚷：“同誌，給我一張表！我給我兒子報！”
“大爺，您兒子多大了？”
“今年十九！壯得跟牛似的！在城外給地主扛活，我這就讓人去叫他回來！”老孫頭說著，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往桌上一拍，“這是報名費，夠不夠？”
乾事把銅板推回去，遞給他一張表：“大爺，不收錢......讓您兒子明天來體檢就行。”
老孫頭接過表，小心翼翼地疊好，塞進貼身的衣兜裡，轉身就走。
走了幾步又回頭，老孫頭朝著蘇華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蘇旅長！我兒子明天準到！”
蘇華站在台子側邊，聽見這一嗓子，笑著朝老孫頭擺了擺手。
老張頭也擠在人群裡......他比老孫頭年輕幾歲，可也有四十多了。
隻見老張頭擠到桌前，猶猶豫豫地問了一句：“同誌，我......我四十了，還能報名不？”
乾事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大爺，您這歲數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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