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周雅的話，蘇華又開口問道：“新兵的情緒怎麼樣？有沒有受不了想走的？”
周雅搖了搖頭：“周校長說，頭幾天有幾個新兵累得晚上躲在被窩裡哭，但第二天還是爬起來出操，沒有一個當逃兵的......有個從城外來的莊稼漢，腿腫了好幾天，教官讓他歇兩天，他不肯，說‘歇一天就比旁人少練一天，上戰場就少一分活下來的指望’。”
“周校長在簡報裡專門提了這個人，說他練得最苦，進步也最快。”
蘇華聽到這裡，嘴角露出了笑容：獨立旅的新兵表現還是不錯的！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蘇華轉過身來，拿起掛在牆上的軍帽。
周雅把本子合上，站起來道：“我這就去叫魏隊長備車。”
“不用備車，走過去。”蘇華把軍帽戴好，正了正帽簷，道：“就幾步路，坐什麼車。”
周雅沒有多勸，把文件收拾好鎖進櫃子裡，拎上自己的文件包，跟著蘇華出了旅部大門。
魏大勇正在院子裡擦槍，看到蘇華出來，把槍往肩上一背就跟了上來，後麵還跟著兩個警衛員。
幾個人出了旅部，沿著大街朝城西方向走。
街上的行人看到蘇華，紛紛往路邊讓，有認得他的老百姓朝他點頭打招呼，蘇華一一擺手回應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前麵就是城西軍營的大門了。
營門口站著兩個哨兵，看到蘇華走過來，立刻立正敬禮。
蘇華還了個禮，邁步走進營區。訓練場上的聲音立刻撲麵而來......教官的口令聲、新兵的喊殺聲、腳步聲、木槍撞擊聲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訓練場比上次又擴大了一圈，靠北邊新平出來一大塊空地，上麵畫了線，幾個方隊的新兵正在練刺殺。
蘇華沒有急著往前走，站在訓練場邊上看了幾分鐘。
離他最近的一個方隊正在練突刺，教官喊一聲“突刺——刺！”。
幾十個人齊刷刷地把木槍紮出去，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。
教官在隊列裡來回走動，一個一個糾正動作，誰的胳膊抬低了，誰的腰沒使勁，他都能一眼看出來。
“那個教官是誰？”蘇華轉頭問周雅。
周雅翻了翻本子，開口道：“基礎訓練組組長趙長河，龍騰軍校三期結業的，在軍校教了兩年基礎訓練。”
蘇華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戰術訓練場那邊，新兵們正在練匍匐前進。
地上鋪了一層碎石子，新兵們趴在上麵，用胳膊肘和膝蓋撐著往前爬，爬得滿身是土。
有個新兵爬得慢了些，教官蹲在旁邊喊：“快！快！鬼子機槍掃過來了，你爬這麼慢等著挨槍子兒呢？”
那新兵一聽，牙一咬，蹭蹭蹭往前躥了好幾米。
蘇華看了一會兒，沒有出聲打擾，繼續往技術兵種那邊走。
那邊的場地小一些，人也不多，但家夥什最齊全。
幾門迫擊炮擺成一排，炮口斜指著遠處的空地。
孫大有正蹲在一門迫擊炮旁邊，給幾個新兵講瞄準要領，一邊講一邊用手比劃著方向機和高低機。
“孫大有。”蘇華走過去，喊了一聲。
孫大有抬起頭來，一看是蘇華，趕緊站起來立正敬禮：“旅長！”
“學得怎麼樣？”蘇華擺了擺手讓他放鬆。
孫大有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報告旅長，能打準了！昨天實彈射擊，三發三中，教官誇我了！”
蘇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樣的......好好練，練好了上戰場打鬼子的炮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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