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桑璃見了卿姝真容,立刻大驚失色地跪下,五官上寫滿了,對卿姝的畏懼與惶恐。
別人不認識卿姝,她可是見過的。
這可是北漠十三部都俯首稱臣的神女司命!
“神女殿下息怒,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逼我的!我是萬萬不敢僭越神女的!”
她又轉向皇帝,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知。
桑璃本是黎族祭司的徒弟,因觸怒族規被逐,在逃至京城時被裴臨川的人抓住。
是裴臨川聽說,裴昭衡要帶著那位在北漠救民無數、萬人稱讚的神女進京奪.權,心生惶恐。
便叫她假扮神女,不允許在皇帝麵前露出破綻,否則就將她五馬分屍。
“神女殿下恕罪!陛下恕罪啊!”
裴臨川這才從與卿姝的回憶裡回神,儘管沒得到任何回應,也不妨礙他眷戀的眼神近乎凝在她身上,他思念日日夜夜的人竟然複生了。
皇帝震怒,正欲抬手治罪。
卿姝卻直直欠身行禮,她恍若未聞這場鬨劇,輕聲開口回京後的第一句話:
“微臣黎族司命江逢今,見過陛下。”
“這女子不過受人所托,還望陛下從輕處置。”
裴臨川聞言,不禁心下意動,他與卿姝相知多年,知道她有顆善良的菩薩心,對所有熟識的人都會幫襯。
於是,不可避免地期待起來卿姝會如何為他求情。
畢竟,他們曾經,是有過那麼深刻美好的感情,互相陪伴那麼多年,卿姝又是那樣為他鐘情與付出......
可卿姝卻沒有再開口的意思,隻是麵沉如水地看向皇帝。
“江逢今”,是卿姝母親的名字,那位曾進京為裴昭衡祭天的神女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皇帝對那位曾祭天預言、呼風喚雨的神女仍是敬畏。
而卿姝也正好打算利用這一點。
“神女不必行禮,十三年過去,仍是風采依舊;路途遙遠、露重更深赴京治疫,朕不勝感激!”
“神女慈悲,那都聽神女的,這女子趕出京城即是。太子裴臨川,欺君罔上、不敬神女,禁閉東宮十日。”
朝堂眾臣見風使舵,也跟著朝卿姝與裴昭衡一行人行禮:
“多謝神女赴京治疫、救民水火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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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姝也不多言,朝黃金台上前一步,將她早已設想的係統治疫手段娓娓道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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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請命,立刻為整個京城的災民發放藥材治疫。先行隔離有患症者,再由臣與北漠、京城醫者一一醫治,做好預防,由北漠醫者傳達病症先究。
每日病疫數目臣會與戶部、太醫署的各位同僚大人共同完全,由二殿下輔助監管......”
裴臨川暗自著急,他連忙衝上前:“父皇,兒臣願意戴罪立功,輔助神女治疫,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!”
皇帝沒說話,卿姝卻開口拒絕:
“陛下,還是由二殿下輔助臣吧,北漠疫毒一直沒有蔓延、感染者甚少。我與二殿下也已熟識了這套治疫方案了,效率更高,能更快控製住京城的疫毒。”
皇帝道:“就按神女說的來辦,戶部尚書、太醫令,你們都聽命於神女,治疫期間所有事宜不必向朕過問。
昭珩,你在北漠的政績朕也有所耳聞,你繼續與神女輔助、負責執行!”
裴昭衡與卿姝二人神色不改,不卑不亢地行禮謝恩:
“謝陛下,臣定不負陛下所托。”
裴臨川幾乎五官凝固,難道他現在已經這麼令卿姝厭惡,隻是去幫忙打下手她也不同意,寧願選擇了這個要與他爭搶皇位的人嗎?
他又不由得生出對裴昭衡的嫉恨,身為皇子,貴為太子,他分明沒有任何值得再浪費感情去嫉恨的。
可偏偏又是裴昭衡,將她從他身邊帶走,在北漠霸占半年不夠,回了京城還要跟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卿姝!
裴昭衡可以與她共治政績,為什麼他就要被禁在東宮,明明與她站在一起的人,該是他才對,可正待再開口爭取一個協助卿姝的機會。
“隻是陛下。”卿姝忽地放慢語速。
皇帝正急在疫毒這爛攤子上,對她幾乎予求予奪:“愛卿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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