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汝孝扔下五十兩銀子給賴漢英扮作的班主。
他對著那些巡查士兵亮明了腰牌身份。
“天朝一品武官武將軍，巢侯吳汝孝。”
一看此人是吳汝孝。
那些士兵都戰戰兢兢，躬身等候其訓示。
吳汝孝說道：“告訴韋撫台，京城的繁華，也指望他們。隻要派些人執勤防衛就好，不必驅趕。”
那領隊連忙口中稱是。
待來人退下去後，彙報給韋普成。
韋普成下馬來到吳汝孝所在的地方。
兩人拱手問候了一聲。
韋普成看著站立如同鐘一般的賴漢英。
他向吳汝孝問道：“吳將軍，這人是誰？”
“故鄉的一位朋友。”
賴漢英似乎也不客氣，收下銀子後。
他拱手朝著吳汝孝感激道：“多謝了。”
說完，他拉著一對兒女就要收拾行囊，準備離開。
不料石鎮清上前一步。
他看著賴漢英。
四目相對。
賴漢英喉結微動，似乎欲言又止。
石鎮清笑著說道：“急什麼，請問班主為何從廣西賣藝一路賣到京城皇宮了？”
班主細細地看著石鎮清。
見石鎮清臉色紅潤，神態威嚴。
麵貌明顯比以前改變了很多。
賴漢英也沒敢認。
他說道：“自金田起義以來，廣西連年戰爭，那些惡吏朽官除了追討太平軍，就是濫殺無辜，殺良冒功。我們沒有活路，隻得逃出來了。”
“這京師是繁華之地，所以在這裡賣藝養活一對兒女。”
石鎮清繞著他走了兩步。
指著他的傷腿，問道：“閣下這腿傷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跑馬賣藝，脫了韁，摔得。”
“漢英，你瞞得了別人，瞞不了我。那日你我在天京離別之時，你告訴過我，這腿傷，是你阻止北王韋昌輝濫殺無辜，被他砍了一刀。”
“天朝走過危難，終於定鼎天下，你也有一份功勞。看過天朝英雄紀念碑嗎，上麵也有你的浮雕。”
賴漢英神情激動，眼淚撲簌簌流淌下來。
他撲通跪倒在地。
嘴唇微微顫動。
“達開……不，陛下，我……我是賴漢英……”
石鎮清一聽他果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。
於是將他強拉了起來。
一旁的吳汝孝也拱手說道：“漢英，你何必瞞我？”
賴漢英有些悲涼地說道：“我這爛腿，一個殘疾之人，實在對天朝沒有用了。”
吳汝孝抖了抖袖袍。
自嘲道：“說到殘疾，你比我強多了，你看我的胳膊。”
懶漢英上前一步，捏了一把吳汝孝的胳膊，卻抓空了。
他神情落寞地問道：“汝孝，你這胳膊，沒了？”
“沒了，跟清妖作戰之時，被抬槍打爛了。我還以為你死了呢。”
韋普成也拱手問候了一聲。
賴漢英看著年紀輕輕的韋普成。
欣慰的笑道：“陛下身邊後起之秀確實厲害，長江後浪推前浪啊。我們這些老將，真的不行了。”
石鎮清點頭說道：“沒辦法，當年成名的將軍都萬裡歸朝，離我而去，我隻能任用些小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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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英，天京事變後，你去了哪裡？”
懶漢英痛苦的回憶道：“我看不慣韋昌輝的做法，找天王去理論。讓天王罷黜韋昌輝的兵權。可惜天王不聽。我對洪天王養虎為患得做法極其失望，對天朝的未來充滿絕望。一氣之下，奔往了香港。從此隱姓埋名，藏於民間。”
“後來我聽說歸附天朝的總兵林文察從洋人手裡奪取香港後。我才曉得，這天下真的易主了。
我這才一路北來，想看看天朝的老兄弟們。”
石鎮清笑著說道：“既然來了，就不要走了，你這身經百戰的猛將，朕不會放你走的。”
賴漢英說道：“慚愧，我沒有將推翻滿清的事業進行到底……”
“不怪你，一般的將領早都投降了，你是有氣節的……。況且在哪裡養老都一樣，朕賜你一座宅子，就留在京城吧。”
“你的一對兒女都年紀不小了，可以送到國子監讀書。不要總是舞槍弄棒。未來的戰爭，可不是大刀長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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