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鎮清故意唉聲歎氣，始終不肯說。
蕭浚蘭見此情況，將陳德才進攻緬甸的情況講了一遍。
吳汝孝想了想。
問道：“陛下不是派遣漢侯李秀成去東南亞了嗎？他有勇有謀，攻下東南亞，應該不難。”
石鎮清沒有反駁他。
而是說道：“李秀成原來在天京和蘇州之時，熱衷於享樂。王府蓋的十分奢華，比之天王府都不差了。朕知道，他雖然打仗勇猛，但是治理地方未必擅長。”
“而你不一樣，你早年間在廣東十三行做過會計。後來加入天朝以後，作戰勇猛，屢立戰功，有勇有謀。但天朝勝利後，你卻選擇半歸隱，可見你並不熱衷於榮華富貴。朕對你辦事，比較放心。”
吳汝孝雖然從石鎮清的話中聽出了對他的肯定，但是他也明白，為君者都性情多疑。
吳汝孝沒有表態。
他眉頭緊鎖。
說道：“東南亞各國篤信佛教的佛教徒眾多，微臣也版衣了佛教，陛下打算讓微臣南下，是不是也有這層意思？”
石鎮清沒有否認。
他含笑說道：“知我者，吳將軍也。正是此理，用佛教來治理東南亞百姓，則慢慢廢除各國政權，就容易多了。等到水到渠成，就將整個中南半島納入我天朝的統治之下。”
吳汝孝臉上無悲無喜。
他淡淡說道：“臣對升官並不感冒，既然陛下有所托付，臣願往東南亞一行。”
“嗯，陳德才南下進攻英軍，不能被人斷了後路。你到緬甸首都曼德勒後，穩住敏東王。他若是死心塌地，奉我們為宗主國，還可以留著。若是暗地裡搞事情，你也可以趁機讓他們父子間自相殘殺，最後扶持一個傀儡政權。”
“另外，這東南亞沿海有不少深水港，加上新加坡，都是優良港口，你到任後，要發展和建設好沿海港口城市。”
吳汝孝對緬甸素有耳聞，加上他閒時看了不少有關的書籍。
他原本已經將自己當做了一個邊緣人物。
但石鎮清對他如此器重。
他即便心中如同古井無波，這一刻也大為觸動。
他苦笑一聲。
說道：“陛下若派臣去開疆拓土，或許精力不足。但是在東南亞搞建設，將其融入我們華夏民族，臣還可以試一試。”
“臣聽說緬甸和泰國也篤信佛法，奈何更多的是利用佛陀，給民眾洗腦而已。臣此去，必將佛法發揚光大，消滅不平等，渡厄眾生。臣聽說那裡的民族眾多，民智多迂腐，喜好惡鬥，不服教化。臣一定用佛法和武力雙管齊下，教授百姓識漢字，講漢語。”
石鎮清點了點頭，表示非常讚同。
“就是因為風土民情多愚昧，所以要開化教育，若是經過一代人的改土歸流，則情況就會大為改觀。”
吳汝孝劍眉微蹙。
低頭躬身說道：“臣記住了。不過臣此去東南亞，遠隔千山萬水。恐怕再回京師，已是千難萬難，陛下……多保重。”
吳汝孝聲音哽咽，言語中帶著諸多的無奈和傷感。
看著吳汝孝漫步走出皇宮。
石鎮清扭頭看著養心殿那幅掛在牆上的沙俄地圖怔怔出神。
他正失神之時，西宮皇後藍庭芳忽然從門口一閃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深青色的寬鬆便服，手拿團扇，邁步走進養心殿。
李蓮英剛要去通報，卻被藍庭芳給叫住了。
八月的天氣，京師熱的跟蒸籠一般。
從冰窖中取出的一塊冰已經化了一半。
養心殿中南北通透的環境，比之別處，要涼爽許多。
藍庭芳充滿柔情地看了一眼石鎮清。
她移步走了過去，用手搭在石鎮清的肩頭。
一股幽香傳來。
石鎮清猛然醒了過來。
他將藍庭芳的玉手拿在手心。
拉著她到身邊坐下。
“庭芳，你身上的香味是什麼味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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