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模擬海盜登島的場景,讓他們進行實戰演練。
我扮演海盜,帶著小環礁從沙灘上“登島”。
陽萊、山下久明和芽依則埋伏在礁石群或叢林裡,伺機攻擊。
起初,他們還很緊張,常常暴露目標,或者攻擊時機把握不當。
可隨著演練次數的增多,他們越來越默契,能準確地利用地形,配合著發起攻擊。
儘管訓練越來越順利,可我知道,最大的障礙不是技巧,而是他們的心理。
對於芽依和山下久明來說,打獵野獸還能接受,可讓他們殺掉一個人,心裡卻難以過關。
每次演練到模擬獵殺“海盜”的環節,他們的動作都會遲疑,眼神裡滿是猶豫。
“你們要記住,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!”我嚴肅地對他們說,
“那些海盜手上沾滿了鮮血,他們不會因為你們善良就放過你們。”
我看著芽依,“你忘了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嗎?
他為了保護你,被海盜逼得跳入印度洋!”我又看向山下久明,
“你哥哥也是被海盜殺害的,還有陽萊的丈夫,他們都是死在海盜手裡!”
“殺掉海盜,不是殘忍,而是為你父親、為你丈夫、為你哥哥報仇!”
我的聲音鏗鏘有力,“隻有殺掉他們,我們才能活下去,才能擺脫被追殺的命運!”
每當這時,他們的眼神都會變得堅定,臉上的猶豫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決心。
芽依攥緊了手中的弓箭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;
山下久明的眼中燃起了複仇的火焰,緊握石刀的手青筋暴起;
陽萊抱著寶寶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用力點了點頭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,想要活下去,就必須變得強大,必須學會心狠。
白天的訓練強度很大,每個人都疲憊不堪,晚上回到洞穴後,往往倒頭就睡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洞穴裡靜悄悄的,隻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,還有小寶寶均勻的呼吸聲。
可我卻不敢睡,總是守在洞口,警惕地觀察著洞外的動靜。
島上會不會有野獸來襲?海盜會不會在深夜登島?
這些問題像沉重的石頭壓在我的心頭,讓我絲毫不敢放鬆警惕。
陽萊最是體貼人,在這一點上,她完全符合我心目中日本女人的形象。
她性格柔和,為人處世如風似雨,待人體貼入微。
每天晚上,她都會把洞穴收拾得乾乾淨淨,給我和孩子們準備好熱水,讓我們能洗去一身的疲憊。
儘管我內心對日本人天生就比較排斥,畢竟中日在曆史上有世仇,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,是每個中國人都無法忘記的。
可麵對陽萊這群孤兒寡母,麵對她的善良和堅韌,我自然也恨不起來。
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島上,我們都是掙紮求生的人,沒有國籍之分,隻有共同的敵人。
每次我守到下半夜,陽萊都會準時醒過來,輕輕走到我身邊,低聲說:“你去休息吧,我來守著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生怕吵醒洞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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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點頭,接過她懷裡的小寶寶。
小寶寶似乎也習慣了我的存在,在我懷裡乖巧得很,不哭也不鬨,很快就安然入睡。
我抱著他,感受著他柔軟的小身體,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,仿佛抱著我失散已久的團團。
團團也是這麼大,也是這麼乖巧,可我卻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,是否還活著。
每當這時,心裡就會湧起一陣酸楚,思念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有一次,陽萊看著我抱著寶寶溫柔的模樣,忍不住問道:“你為何這麼喜歡我的小寶寶?”
我愣了一下,眼神變得黯淡,輕聲說道:“因為我也有一個和他一樣大的孩子。”
“他去哪裡了?”陽萊小心翼翼地問道,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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