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風輕拂著紅樹林。
那些錯綜複雜的氣根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般,在風中輕輕地搖曳舞動,宛如無數雙懸掛於空中的手臂,正揮舞著向人們打招呼。
和往日並無不同,剛剛結束了一場艱苦卓絕的特訓後,我們便馬不停蹄地拿起手中的砍刀,開始新一輪的訓練。
這些砍刀可不是普通之物,我們在山裡找到鐵礦石,經過精心冶煉、反複錘煉而成的利器。
自從發現了鐵礦之後,我們便利用其製成各種鐵器:
鋒利無比的鐵刀、箭矢以及堅固耐用的鐵鍋等等一應俱全。
時光荏苒,短短數月間,我們經曆了許多變化與成長。
一點一滴的積累讓我們逐漸變得強大起來——每個人都換上了嶄新的衣裳;
親手打造出屬於自己的鐵刀並不斷磨礪技藝以提高戰鬥力;
同時還努力鑽研射箭技巧以期能夠百步穿楊……
然而,即便如此,那個名叫阿卜杜拉的海盜團夥依然如同鬼魅般縈繞心頭,成為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究竟何時才能擺脫這個可怕的陰影呢?
他們是否會再次來襲擾我們平靜的生活?
種種疑問始終盤旋腦海,令我憂心忡忡。
而今日,我依舊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模擬演練之中,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提前做好應對可能到來危機的準備。
我蹲在戰壕裡,手指摩挲著新鍛造的鐵刀,刃口泛著青冷的光。
刀柄纏著海狗皮,握在手裡沉甸甸的,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屬的涼意。
“爸爸,你看那是什麼?”芽依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的手指緊緊摳著戰壕邊緣的珊瑚砂。
順著她目光望去,海平線儘頭出現了一個小黑點,像枚生鏽的鐵釘,正一點點刺破碧藍的綢緞。
陽萊抱著一一,下意識地將孩子往懷裡緊了緊。
她的鱷魚皮護腕蹭過孩子柔軟的臉頰,小家夥卻異常安靜,隻是睜著烏溜溜的眼睛,望著那越來越近的黑點。
三個月來,芽依和山下久明這兩個孩子,已經學會了從大人的神情裡捕捉危險。
此刻他們小小的眉頭皺著,像個嚴肅的小老頭。
小環礁也趴在礁石上抬著爪子張望著!
“是那艘船。”山下久明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他的手按在背後的箭囊上,指腹反複摩挲著最鋒利的那支鐵簇箭。
那是他用鱷魚脊椎骨打磨的,箭頭淬了海蛇的毒液,見血封喉。
貨輪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鐵鏽紅的船身像條垂死的巨鯨,在海麵上蹣跚前行。
陽光照在甲板上,能看到晃動的人影,像一群附在腐肉上的蛆蟲。
我的心跳驟然加速,握著刀柄的手沁出了汗——阿卜杜拉那幫雜碎,終究還是找來了。
“按計劃行動。”我壓低聲音,目光掃過扇形排開的戰壕。
陽萊在左,負責用削尖的竹矛觸發左側的絆索陷阱;
芽依在右,她的任務是用石頭砸向右側的蜂巢,把受驚的野蜂引向敵人;
山下久明跟我在中路,他的箭術如今能百步穿楊,是最關鍵的殺招。
貨輪離淺灘越來越近,十公裡,八公裡,五公裡......距離不斷縮短著,仿佛每一公裡都意味著一場噩夢即將降臨。
望著那艘逐漸清晰起來的龐然大物,我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絕望:難道這場災難真的無法避免嗎?
由於手頭並沒有望遠鏡這樣的工具,所以對於對方究竟有多少人這個問題,我們完全無從得知。
但從目前所掌握到的情況來看,這群來者不善之人必定來勢洶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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