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狗灘的夜色,被火光染成了橘紅色。
阿卜杜拉他們在沙灘中央燃起了一堆大火,火焰舔著夜空,把周圍的礁石都映得通紅。
我匍匐在紅樹林的邊緣,借著灌木叢的掩護,仔細觀察著他們的動向。
隻見八個海盜圍著阿卜杜拉圍在篝火坐著。
其中三個躺在沙地上,傷口用破布胡亂纏著,血滲透出來,在沙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。
哈桑正蹲在火堆邊,用根樹枝翻動著烤架上的海狗肉。
肉油滴在火裡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香氣飄過來,帶著股腥甜。
阿卜杜拉背對著我,坐在塊礁石上,他的頭埋在沒受傷的右手裡,肩膀不停地抖動,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罵。
洛裡則和一個膘肥體健的海盜站在火堆旁,手裡端著槍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時不時交換一下眼神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往前蠕動。
沙地裡的貝殼硌得膝蓋生疼,但我不敢停下——必須等他們放鬆警惕。
他們顯然餓得前胸貼後背,海狗肉還沒熟,就拿著匕首割開滾燙的狗肉往嘴裡送!
現在可以在他們背後打冷槍,可是一旦射擊了,就會被包圍,得不償失。
於是我決定趁他們放鬆警惕,酣然入睡再動手。
一想到船長叫中島健人和麻生太郎、山下智久,以及阿卜杜拉欺負陽萊,我握著衝鋒槍的手就狠狠用力!
我想起剛才陽萊的樣子,以後我和她如何相處!
她已經從身心全麵接受了我!
不過反手扇了自己幾個耳光,都什麼時候了,還想這些男女之事。
小環礁躺在我身邊。驚愕地看著我。
我摸了摸它的頭,對他說:“你喜歡陽萊媽媽?”
它聽到陽萊的名字,瘋狂地點點頭!
時間一點點過去,篝火漸漸小了下去,隻剩下劈啪的火星。
那三個受傷的海盜已經睡著了,發出沉重的鼾聲。
負責巡邏的洛裡和那個胖海盜也開始打哈欠,槍托拄在地上,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淩晨一點,海風變得冰涼。
洛裡把胖海盜拉到一邊,低聲說了幾句,然後兩人輪流走到沙灘邊緣“放哨”,其實就是躲在礁石後麵抽煙。
這時,那個哈桑似乎被煙味嗆到了。
他罵罵咧咧地站起來,拿著槍朝著紅樹林的方向走來——大概是想找個地方尿尿。
他邊走邊拿著手槍,以防止猛獸的襲擊!
看著他一步一步來到我的麵前,我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握緊手裡的手槍,槍身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冷靜了些。
哈桑越走越近,他的破靴子踩在沙地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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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照在他纏著繃帶的臉上,能看到紗布邊緣滲出的暗紅色血跡。
他走到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,突然停下腳步,解開了褲腰帶。
尿水“嘩嘩”地澆在灌木叢上,濺起細小的沙粒。
這家夥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,一臉的愜意,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死亡陰影。
就是現在!
我像隻豹子般猛地竄出去,手裡的槍托朝著他的後腦勺狠狠砸去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哈桑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。
我立刻騎在他身上,用膝蓋壓住他的胳膊,掏出獸筋繩子快速地將他捆了個結實。
“別殺我!別殺我!”他清醒過來,嚇得聲音都變了調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我用手槍抵住他的後腦勺,壓低聲音:“想活命就閉嘴,跟我走。”
他立刻不敢出聲了,隻是牙齒還在不停地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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