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，既然你說道理無用，那我問你。顏夕前輩從未與顏家割裂關係，她的所有機緣傳承，是否理應歸於宗族?”
王芥點頭認可，“這話沒錯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顏學還想繼續辯駁，卻被王芥出聲打斷，“我也問你一個問題。顏夕前輩是在四鬥聯橋成就的百家魁首，那四鬥聯橋是否也該享有這份傳承的歸屬權?”
顏學眉頭緊鎖，轉頭和秋雁對視一眼。這話同樣有理有據。
顏家養育顏夕，四鬥聯橋成就顏夕，兩方孰輕孰重，根本無從判定。
“你看，我的道理你們也無法反駁。所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。”王芥背著手淡然道，“你們若是能從我手中把人帶走，那就是你們的道理。”
顏學當即上前一步。
秋雁連忙伸手攔住她，“別衝動。”
顏學語氣冰冷，“從前我不是他的對手，但我如今已然突破大界，早就說過會再來找他分高下。”“可他今非昔比。”秋雁滿臉無奈，“歲道近期發生的變故你也清楚，連能逼死登橋境的強者都被他斬殺，而且他的實力還在持續暴漲，現在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顏學雙拳緊握，死死盯著王芥。
王芥淡淡一笑，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秋雁無可奈何，隻能鬆開牽製玄湮的手，帶著顏學準備離去。
顏學深深凝視著王芥，“界下無敵這四個字，你承擔不起。”說完，便和秋雁一同轉身離開。
王芥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，眼底眸光微閃。
禁族底蘊深厚，掌握著無數隱秘。顏學這句話絕非無的放矢，必然是依托某些自己尚且不知的隱秘，帶著居高臨下的底氣說出。
他自身的見識雖不算頂尖，但也絕非淺薄。丙級資質的執念，始終縈繞在他心頭。
所謂界下無敵，不過是當下的狀態，未來會遭遇何等強敵，無人知曉。
“就這麼放她們走了？她們背後勢力不小，你就不怕招來麻煩?”玄湮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王芥轉頭看向他，“我身上的麻煩早已數不勝數，和她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。”說罷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玄湮，“老東西，你這回夠狼狽的。不過也算運氣好，剛好撞上我，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這了。”
玄湮連忙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，“不管怎麼說，我的氣質都比你強。別一口一個老東西叫我。我才剛剛起步，正是闖蕩修行的年紀。”
王芥越過他，朝著斷妄橋柱內部走去，“光陰走位人的傳承被你拿到了？這份傳承是不是僅此一份?”
玄湮帶著他走到橋柱內獲取傳承的地點，“就是這座雕像，雕刻的正是顏夕。我是在雕像內部得到的傳承。”
“這麼多年，這裡的修士就半點異常都沒察覺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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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察覺不到的。此地修士修為最高也就煉星境，根本沒有觸碰這份傳承的資格。當初血百日大肆屠戮，這裡能活下來一批人就已是萬幸。大概率也是因為顏家的緣故，才沒人深究這份傳承。”
王芥繞著雕像緩步走了一圈，“我還以為你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了，沒想到還藏著這麼一份傳承。有其他隱藏的傳承趁早說出來。我馬上要去上界搏命，實力不提升根本沒法立足。”
玄湮神色一怔，眉頭緊鎖，“你說什麼？上界??”
“你在這待太久了，完全不關注外界的動靜?”
“自從離開四鬥聯橋，我就一直在找尋這處斷妄橋柱，大半時間都待在死界，根本不在歲道範圍。沒有歲引加持，就算身處歲道，行動也諸多受限。”
王芥將近期外界發生的所有大事簡略說了一遍，聽得玄湮瞠目結舌。他早知道上下界終有一戰，卻沒料到戰事來得如此之快，更沒想到這場紛爭，竟是王芥一手引發。
當初他把百家的起源秘聞全部告知王芥，是因為身邊再無可信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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