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難道就是地氣？
還有天穹之上如雲一般流動的氣息，那該不會就是天氣吧。
自身思維完成徹底蛻變，居然能夠看見天地間流轉的氣息，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第八感？
第七感可以勘破自身本源，外放真魄，而第八感能夠直視天地氣息，外放真魂。王芥的修行之路，在這一刻實現了巨大跨越。
這就是夜雨那枚丹藥帶來的質變效果。
這還隻是一百零八竅穴呼吸法初成的狀態，隨著後續修行深入，他的思維會愈發敏銳，能夠窺見的天地氣息也會越來越多。
天地從未改變。
但每個人的眼界、感知，卻天差地別。
自始至終，這片宇宙，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。
王芥雖然不清楚夜雨贈予的丹藥來曆，但僅憑一枚丹藥便能助他參悟頂尖竅穴功法，足以證明其珍貴無比。
他專程找到夜雨，再三道謝。
夜雨隨意擺手：“不用謝，我純粹是看在蚺夫人的麵子上才幫你。不過你這小子確實爭氣，沒讓我失望。這套呼吸法不算世間絕無僅有，卻也絕非尋常修士能夠觸碰。你能得此機緣，再加上自身絕佳體魄，日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王芥鄭重躬身行禮：“多謝前輩謬讚。”
說完，他又麵向蚺夫人：“多謝夫人成全。”
蚺夫人微微點頭：“夜尋在你們這一輩裡天資出眾，你若是有空，可以多和他交流請教。”
夜尋連忙謙遜開口：“夫人太過抬舉我了，我隻是正常修行而已。”
王芥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蚺夫人莞爾一笑。
夜雨扶著額頭，滿臉無奈：“這孩子跟著我太久，幾乎從未踏出過山穀。前段時間我帶他外出，還在外惹了不少麻煩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管教了。”
夜尋低下頭，小聲道：“對不起，師父。”
“對了。”夜雨忽然看向王芥，“小家夥，你常年在外曆練，應該很有闖蕩經驗吧？”
“還算可以。”王芥淡淡回道。
夜雨指了指一旁的夜尋：“他在外與人定下約定，你陪他一同前去如何？順便幫我照看一二，免得他再在外惹出事端。”
王芥麵露遲疑，轉頭看向蚺夫人。
夜尋瞬間反應過來，看向夜雨：“師父，你是不是故意把芥兄支開，想讓夫人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？”
這話一出，夜雨臉色瞬間僵硬。
蚺夫人笑得更燦爛了。
王芥心中暗自佩服，不是所有人都有膽量當眾說實話。
“弟子······我說錯了嗎？還是我不該說出來？”夜尋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夜雨頭疼不已，連連揮手：“趕緊走開，我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夜尋無可奈何，對著二人躬身行禮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王芥剛準備動身離開，蚺夫人出聲叮囑：“你就陪夜尋走一趟吧。他心性單純，涉世太淺，容易在外吃虧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王芥應聲行禮，隨即退走。
夜雨全程沒再搭理夜尋，任由兩人離去。
不多時，王芥和夜尋乘坐骨艦，朝著清平湖的方向前行。
兩人並不趕時間，骨艦也沒有全速疾馳。
“芥兄，我是不是很不會說話?”
“沒有，你很會說，句句都是實話。”
“那師父為什麼會不高興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我剛剛有沒有說得罪你的話?”
“目前還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這人嘴笨，做事說話都不過腦子，要是之後有冒犯你的地方，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
不過我看你麵相，就知道你不是小氣的人。你這種長相的人，一般都老實踏實、能吃苦、心胸寬厚，跟老黃牛一樣。”
王芥靜靜望著前方，沒有接話。
“我小時候還養過一頭牛，那時候年紀小，家裡的丹爐都是老牛幫忙拖拽的。芥兄，你知道老牛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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