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之上,老者負手而立,俯瞰下方:“你是羅伶。”
“你們雲陽界追蹤我們這麼多年,總算找到一次機會,我是不是該誇誇你們?”羅伶聲音尖銳,滿是譏諷嘲弄。
雲池麵露冷意:“僅此一次?就在老夫出手的同時,至少五大洲的頂尖高手同步出動,全線圍剿黑夜餘孽。我倒要看看,你羅伶究竟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分身!”
羅伶眼神一凜:“像雲仙子這等層次的分身,我要多少有多少!”
雲池勃然大怒,抬手淩空一壓!
大日異象橫亙天穹,熾熱凰炎凝聚掌心,化作滔天烈焰,徑直朝著羅伶轟殺而去。
羅伶並非孤身一人,她手中還挾持著一人。
麵對雲池的絕殺攻勢,她沒有絲毫硬拚的打算。
雲池身為雲陽界公認的第一立橋境強者,就算對上三境之上的存在,也能周旋片刻。
她這一具分身,根本不是對手。
她隻想脫身逃走。
可雲池謀劃已久、準備萬全,豈能給她逃離的機會?
四麵八方儘數被厚重雲氣封鎖,籠罩整片天地。
僅憑佇立原地不動釋放的威壓,便將羅伶逼得無路可退。
雲氣之外,一道道人影神色凝重佇立。
這些人,既有演洲各大主城的頂尖修士,也有來自雲陽界的修煉強者。
此刻各方勢力聯手,隻為徹底覆滅羅伶這一具分身。
這一刻,王芥才算真切體會到,黑夜為何會被整個大界視作公敵。
無論是望修強者,還是凡修修士,全都一致對外,圍剿黑夜餘孽。
隔著層層厚重雲氣,他勉強能看清羅伶不斷突圍逃竄的身影,她的手中,始終緊緊抓著一個人。
時間緩緩流逝。
羅伶的氣息越來越弱,明顯快要支撐不住。
雲池冷笑出聲:“若是這般圍剿,還能讓你脫身逃走,老夫這雲陽界第一立橋境的名頭,也沒必要再留存於世了。”
羅伶停下逃竄,大口喘著粗氣,分身軀體早已被烈焰灼燒得焦黑破損:“毀掉我一具分身而已,有什麼用處?就算你覆滅我所有分身,我依舊有無數備用軀體。神庭百家的肉身,任我取用,哈哈哈哈!”
王芥心頭一沉。
對方所言不假。
若是羅伶所有寄宿肉身全被斬殺,她完全可以化作魄靈魂體,強行奪舍溪流等人的身軀。
到那時,被奪舍之人,將徹底無法挽回。
與此同時他也看清,羅伶手中挾持的人,正是渡己。
雲池嗤笑一聲:“神庭百家?你又能占用幾具軀體?那些凡夫俗子,根本上不了台麵!”
話音剛落。
厚重禁錮的雲氣屏障,自外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!
羅伶毫不猶豫,縱身衝了出去!
雲池臉色劇變:“誰?!”
他一掌轟然拍下,漫天雲氣凝聚成巨大掌印,掌心凰炎熊熊燃燒,照亮整片天地,也徹底暴露了隱匿在外的王芥。
此刻的王芥早已施展易容之術,就算是立橋境修為的雲池,也根本看不穿他的真身。
麵對這足以碾壓一切的掌勢,他身形紋絲不動,任由狂暴雲氣穿透軀體,腳下大地被高溫融化,不斷流淌。
羅伶挾持著渡己,從王芥身側飛速掠過。
“有本事,就繼續跟著我。這是給你的酬勞。”
羅伶隨手將手中的渡己甩向王芥,頭也不回,極速遁離戰場。
王芥穩穩接住渡己,頭頂之上,無儘雲氣翻湧,堪比烈日的極致高溫,轟然朝他砸落。
他將渡己妥善安置進虛織空間。
隨即抬頭迎著那道刺目滔天的掌影,毅然衝天而起。
無論是黑夜勢力,還是二十四氣陣營,於他而言,皆是敵人。
天穹四方,無數攻勢紛紛朝著逃竄的羅伶追襲而去。
王芥無暇顧及,雲池同樣心神巨震。
他萬萬沒想到,突然殺出的陌生人,竟然硬生生擋下了自己的大日橫天!
他的雲氣底蘊,遠超尋常立橋境修士,威力更是天差地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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