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臨崖的熱鬨程度,遠遠勝過下臨崖。
究其根本,是這裡坐落著極空陣道。
王芥打開骨艦,將所有人都放了出來。眾人都不清楚,他方才經曆了何等凶險。
他讓眾人現身,也是為了敲定往後各自的修行方向。
沒有人,能被他一輩子護在羽翼之下。
看似是長久庇護,實則是徹底斬斷了他們的未來大道。
“原本我打算回到界下,再放你們出來。但。”王芥望著外界這座巨型石洞構建的上臨崖,人流絡繹不絕,各式飛行法器穿梭不停,每一個人都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,“那樣對你們太過不公,或許屬於你們的機緣,本就身在界上。”
驚鴻由衷讚同:“師弟能這麼想最好不過。人終有一死。師尊也曾說過,無論他給予多少幫扶,大道終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踏出。若是自身走不出來,最後餘下的,便隻有複仇一路。”
鶴上仙展開殘破的雙翼,如今羽翼早已零落稀疏:“我不走,我要一直跟著部長。”
“我打算遊曆界上天地。”半夏輕聲開口。
阿柔立刻湊到王芥身旁:“我也不走。”
半夏直接攥住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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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柔眉頭一皺:“你乾嘛?放開我。”半夏眼神堅定看著她:“你跟我走。”
阿柔瞪圓雙眼,滿臉不服:“憑什麼?我要守在小男人身邊,給他揉肩捶腿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半夏用力將她拽到自己身後。
阿柔奮力掙紮,卻根本掙脫不開,隻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王芥。
王芥乾脆移開視線,裝作沒有看見。
這丫頭一直跟在身邊實在太過纏人,可真要和半夏一行人別離,他心中又難免不舍。
“師姐,你們幾位作何打算?”王芥轉頭看向溪流一行人。
溪流眉眼帶笑:“師弟就不怕我們再度被黑夜擄走,反過來拖累、威脅你嗎?”
王芥微微聳肩:“路是自己選的。我不可能一次次出手相救。再怎麼牽掛在意,終究隻能各自安好,惟願他日有緣重逢。”
聽聞此話,溪流心中欣喜萬分:“師弟長大了。界下從不是你一人的責任。原始神庭尚且有逆伐登天的氣魄,我們若是踏不出屬於自己的道路,便不配追隨於你。你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,更沒必要獨自扛起所有重擔。走好自己的道,縱使身死,亦無遺憾。”
這番道理,王芥心中自然通透。
隻是身邊之人若是隕落,他始終難以釋懷。可人生成長,本就是在一次次別離與失去中完成蛻變。
“我準備前往蟲洲。”蟲若若緩緩出聲。
經曆四鬥聯橋大亂、家族覆滅之後,她的性情徹底蛻變,變得冷靜果決、殺伐淩厲:“十三洲之中,蟲洲最適合我修行。不過你得給我一批修行資源,如今我一無所有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王芥當即應允。
他從沒想過,真的讓眾人自生自滅。能為眾人鋪墊前路,他自然樂意。
韋平平與韋可可對視一眼,齊齊開口:“那我們也出去走走,看一看界上風光,長長見識。”
王芥轉頭看向渡己。
渡己抬眼望向外界長空:“我祖上本就是界上之人,如今我身負腐天道傳承,也該外出曆練一番了。”
王芥出聲提醒:“你身懷腐天道核心傳承,此行最為凶險,當真決意要走?”
渡己眼神無比堅定,重重點頭:“大不了最後落葉歸根。”
最後,所有人的目光,都彙聚在溪流身上。
溪流看著王芥,輕聲問道:“師弟可有未完成、沒時間去做的心願?”
王芥毫不猶豫開口:“錯天劫源自劫氣一脈。界下,需要更多喘息休整的時間。”
溪流瞬間了然:“好,那我便前往劫氣一脈修行。”
“這個給你。”驚鴻將此前王芥贈予他的萬道宗令牌,隨手拋給溪流,“此物於我用處不大。”
溪流抬手接住,道謝:“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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