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靳珩沒說話，收回了視線，身體往後靠了靠。
孟黛便岔開話題問：“怎麼了嗎？這家餐廳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？”
段靳珩抬眼，若有似無掠過許歲梨那邊，“忘記了。”
淡淡回答了三個字，他也不動桌上的飯菜了。
“段哥是大魚大肉吃多了，就膩了。”
這話出來，大家目光放在許歲梨身上，京大有個帖子，例舉了段靳珩連許歲梨的都看不上的原因，其中最火熱的一條就是大魚大肉吃多了，再好的菜也就那樣了。
許歲梨剛掛掉輔導員的電話。
不知道他們剛剛在說什麼。
“段哥吃了什麼大魚大肉，連大校花都能拒絕？”
許歲梨不知道前麵在聊什麼，但也聽出了這句話在陰陽自己。
說話的那個男生就是剛剛幫孟黛出氣的那個。
夏夏聽得皺眉，“你多吃兩口飯好不好？”
孟黛開口：“夏夏，你不要生氣，就是開玩笑而已。”
“我們笑了嗎？誰笑了？”夏夏往桌上看了一圈，“許歲梨沒笑，段靳珩也沒笑，你在開誰的玩笑？”
許歲梨看過去：“我也不喜歡被開這樣的玩笑。”
夏夏又看向孟黛：“飯是你要拉我們來吃的，那個男的懟我們陰陽怪氣的，你還在這打晃晃，歲梨我們走。”
又不是不吃這頓就會死。
夏夏拉起許歲梨就要往外麵走。
許歲梨也不含糊，跟著就走了。
桌上空出兩空位，那男生說話就更加難聽了：“這許歲梨脾氣真夠大的，我難道說錯了嗎，誰不知道她追段哥連臉都不要了，還在操場說什麼轉專業，我看就是欲擒故縱釣魚吧。”
孟黛握緊手，眼神轉向段靳珩，人是透著一副懶散樣，眼神下睨，垂著的長睫顯得人沉斂幾分。
原本亮著的手機屏幕在孟黛看過去時關上，寬闊的肩膀靠著椅背，他慢悠悠抬手，修長手指握著銀叉，荔枝碰上唇，咬入口中。
大家也都看出，段靳珩壓根不在意他們如何講說許歲梨。
“我看許歲梨那上趕著的樣，段哥你想玩她也不會拒絕吧。”
孟黛率先看過去：“你說什麼呢......”
她抓緊了手，生怕這話真被段靳珩聽了進去。
段靳珩痞笑著說：“不喜歡，沒勁。”
孟黛聲音細弱：“那......你喜歡什麼樣的啊？”
段靳珩眼神落過去，身上那股懶勁就顯出來了，眼梢蕩著笑意，“你猜猜。”
夏夏帶著許歲梨出了餐廳，一路罵罵咧咧。
許歲梨無心聽。
她給段靳珩表白成功的那一天，是她被告知保研的一天。
她一輩子都記得那個清晰的畫麵。
剛收到保研通知，許歲梨旁敲側擊打聽過，段靳珩不打算深造，畢業了直接從商。
許歲梨知道，如果自己選擇保研的話，和段靳珩的路就越來越遠了。
隻有那一次的表白，她什麼都沒有準備，沒有天不亮就起來的精心打扮，頭發是隨便紮的，頂著素淡的一張臉，穿的普普通通，抱著一疊書，跑去找到在網球場打網球的人。
她問段靳珩，要不要和她談戀愛。
許歲梨不敢抬頭看他，始終垂著視線。
視線裡隻看得到他穿的黑T，垂手握著網球拍，剛運動過，精瘦的手臂肌肉僨發。
許歲梨視線駐留在他手臂，最後落在他的腕表上，看著上麵的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
頭頂，男性散漫痞氣的聲音落下：“許歲梨，表白越來越不重視了啊。”
許歲梨順其自然就開口：“我這是給你呈現我最真實的一麵。”
當時她也有些破罐子破摔。
沒想到段靳珩還真答應了。
許歲梨都覺得不可思議，就愣愣站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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