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晤談釋前嫌:青雲胸襟放親王
一、大牢陰冷見舊識,慘笑暗藏梟雄誌
青雲城的大牢深處,潮濕的氣息混雜著黴味與鐵鏽味,彌漫在狹窄的通道裡。石壁上的火把跳動著,將長長的影子投射在地麵,忽明忽暗,更添幾分壓抑。葉青雲身著一襲素色長衫,未帶任何護衛,獨自一人緩步走向最深處的牢房 —— 那裡關押著曾經權傾一方的肖親王。
牢房的鐵門早已生鏽,上麵還殘留著幾道刀痕,顯然是此前關押重犯時留下的痕跡。葉青雲抬手,輕輕推開鐵門,“吱呀” 一聲脆響,打破了大牢的寂靜。牢房內,肖親王正坐在冰冷的稻草堆上,曾經象征身份的金色鎧甲早已被換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布囚服,頭發散亂,臉上滿是胡茬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透著幾分不甘與桀驁。
聽到動靜,肖親王緩緩抬頭,看到來人是葉青雲,先是一怔,隨即嘴角裂開一抹慘笑,笑聲沙啞,帶著無儘的悲涼:“葉首領倒是有心,還肯來看我這個階下囚。”
葉青雲走到牢房中央,對著肖親王拱手行禮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敬重:“親王大人,葉某有禮了。無論此前如何,您終究是曾經的青龍城之主,葉某自當前來一見。”
肖親王擺了擺手,自嘲地笑了笑:“什麼親王大人,不過是個敗軍之將、階下之囚罷了。葉首領不必如此客氣,有什麼話,不妨直說。是要殺要剮,還是想羞辱我一番,我肖某都接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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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青雲在肖親王對麵的稻草堆上坐下,目光落在他身上,緩緩開口:“親王何必要苦苦相逼呢?葉某自始至終,都沒有與您爭權奪利的心思。在這亂世之中,能守住吳家堡,護住東萊郡的百姓,苟活於此,便已足矣。您若是不步步緊逼,想要奪走我的產業,甚至置我於死地,咱們何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?”
肖親王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不甘,有悔恨,還有幾分釋然。他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苟活?葉青雲,你太謙虛了。龍歸大海,龍騰九天,這是早晚的事情。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短短兩三年時間,你從一個無名小卒,一步步掌控東萊郡,冶鐵廠、鹽場、商鋪遍布各地,手下還有一萬精銳與北蠻騎兵相助,整個東萊郡,你的勢力早已無人能及。這樣的你,怎麼可能隻滿足於‘苟活’?”
二、梟雄坦露江山誌,青雲歎惋亂世局
肖親王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馳騁疆場的時光:“想當年,我肖某能在青龍城立足,甚至得到聖上的信任,你葉青雲也是居功至偉。若不是你在北境與蠻族廝殺,為我擋住了蠻族的進攻,我哪有精力發展勢力?可也正是因為看到了你的能力,我才明白,你遲早會成為我最大的威脅。”
“大夏江山,誰不想要?” 肖親王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幾分狂熱,“當今聖上昏庸無能,寵信奸佞,朝政混亂,百姓疾苦。這樣的江山,早就該換個人來坐!我肖某經營青龍城多年,手下有七萬大軍,本想趁勢而起,奪取江山,可偏偏冒出了你這麼個變數。你的存在,就像一塊絆腳石,擋在了我的前麵。我若不除你,如何能實現我的大業?”
葉青雲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心中卻滿是感慨。他知道,肖親王並非天生的惡人,隻是在這亂世之中,被權力與野心迷失了雙眼。“親王,您真的覺得,奪取江山就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嗎?” 葉青雲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,“大夏與番邦接壤,邊境常年戰亂,百姓早已苦不堪言。若是咱們再自相殘殺,隻會讓番邦有機可乘,到時候,不僅江山易主,百姓更是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葉某並非沒有能力與您爭奪天下,隻是不願看到更多的人死於戰亂。東萊郡的百姓,剛剛過上安穩日子,我不想因為咱們的權力之爭,再次讓他們流離失所。大夏和番邦的土地,足夠我們生存,足夠我們發展,何必非要拚個你死我活,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呢?”
肖親王沉默了,他看著葉青雲,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他知道,葉青雲說的是實話,可他心中的野心,早已根深蒂固,不是輕易就能放下的。“你不懂……” 肖親王低聲說道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,“在這亂世之中,要麼成為掌控別人命運的人,要麼成為被別人掌控命運的人。我肖某一生征戰,絕不願成為後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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