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骨鑄東萊:冶金部立基,鋼鐵撐亂世
東萊郡工坊區的鐵匠鋪內,通紅的鐵塊在鍛錘下發出“叮叮當當”的脆響,火星四濺,卻始終難以鍛造成葉青雲想要的精密農具部件。邱遠山站在一旁,看著手中變形的鐵器,眉頭緊鎖:“主公,現有鐵器質地太脆,火候稍差便易斷裂,若想批量打造蒸汽機車的傳動部件,或是改良農具的犁鏵,尋常鋼鐵根本無法滿足需求。”
葉青雲伸手觸摸著冷卻後的鐵器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表麵的粗糙紋路與細微裂痕。他心中清楚,鋼鐵是支撐社會運轉的核心骨架——蒸汽機需要鋼鐵鑄造氣缸,農田需要鋼鐵打造犁鏵,軍隊需要鋼鐵鍛造鎧甲與兵器,就連剛修好的青石板大道,日後鋪設鐵軌也離不開優質鋼材。可眼下,東萊郡的鋼鐵供應卻成了最大的短板。
“吳家堡的鋼鐵產量雖冠絕大夏,卻始終掌握在世家手中,價格高昂且質量不穩定。”葉青雲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,目光望向窗外工坊區的方向,“去年長城修建時,因吳家堡延遲供應鋼材,險些導致關隘工事停工;如今推廣改良農具,又因鐵器質量不足,讓不少農夫怨聲載道。亂世之中,若不能掌握自主的鋼鐵產能,一切發展都是空中樓閣。”
當晚,葉青雲便召集核心官吏召開議事會,提出成立“冶金部”的構想。議事堂內,燭火搖曳,官吏們傳閱著葉青雲手繪的冶金部架構圖,皆麵露震撼。圖上清晰標注著冶金部下設三大局:冶煉局負責改進冶煉工藝、提升鋼鐵產量與質量;勘探局專司尋找鐵礦、煤礦資源,繪製礦產分布圖;發展局則聚焦鋼鐵性能研究,研發特種鋼材,推動鋼鐵在各行業的應用。
“主公,成立冶金部固然重要,可如此龐大的架構,需要一位懂技術、善統籌的人來主持。”主簿陳默憂心忡忡地說道,“東萊郡雖有不少鐵匠,卻缺乏精通冶金之道的人才,恐怕難以勝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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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青雲嘴角微微上揚,提筆在架構圖的頂端寫下“劉遠山”三個字:“此人曾在北方鐵礦研習十年,改良過豎式煉鐵爐,還撰寫過《鐵冶要略》,對冶煉、勘探、鋼材研發皆有涉獵。年前我已派人將他請來東萊,如今正好委以重任。”
三日後,冶金部掛牌儀式在工坊區東側的新址舉行。這座由舊兵營改造的院落,被重新規劃為辦公區與實驗區,門前懸掛的“冶金部”匾額由葉青雲親筆題寫,鐵畫銀鉤,透著一股堅韌之氣。劉遠山身著青色官服,手持印信,站在院中,目光掃過台下列隊的工匠與官吏,聲音鏗鏘有力:“鋼鐵者,國之筋骨也!今日冶金部立,當以‘強冶煉、廣勘探、精研發’為任,為東萊鑄鐵骨,為亂世撐根基!”
話音剛落,台下便響起熱烈的掌聲。葉青雲走上前,將一本厚厚的《鋼鐵應用規劃》遞到劉遠山手中:“劉大人,東萊的鋼鐵事業,便托付給你了。冶金部的首要任務,便是解決三大難題——提升現有高爐的出鐵率,找到新的優質鐵礦,研發出適合蒸汽機與兵器的特種鋼材。”
劉遠山鄭重接過規劃,躬身應道:“主公放心,屬下定不辱使命!”
冶金部成立後,三大局迅速運轉起來。劉遠山首先將目光投向冶煉局,親自坐鎮工坊區的煉鐵廠,對現有煉鐵爐進行改造。彼時東萊郡的煉鐵爐仍為傳統的土高爐,以木炭為燃料,不僅能耗高,且鐵水純度低,雜質多,煉出的生鐵質地脆硬,難以加工。
“傳統高爐的問題在於爐溫不足,燃料燃燒不充分。”劉遠山指著高爐的剖麵圖,向工匠們講解,“我們要將土高爐改為豎式熱風爐,增設鼓風裝置,用煤炭替代部分木炭,提升爐溫至一千五百度以上,讓鐵礦石充分還原,減少雜質。”
改造過程並非一帆風順。當工匠們按照設計圖紙加裝熱風管道時,管道接口處頻繁出現漏氣現象,導致爐溫始終無法達標。劉遠山連續三日守在高爐旁,親自調試管道角度,更換密封材料,甚至通宵研究鼓風力度與爐溫的關係。終於,在第四日清晨,當通紅的鐵水從高爐中緩緩流出,色澤鮮亮,雜質明顯減少時,煉鐵廠內爆發出陣陣歡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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