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嫦娥！”何強略作思考後開口，“計算一下，用這玩意兒，造一艘最小的亞光速試驗船，需要多少？”
這一刻，他心中早已勾勒出飛船的模樣——流線型艦體，
星塵合金骨架與外殼，聚變爐心臟搏動，劃破寂靜太空，掠向遙遠星辰。
嫦娥立於控製台另一側，青白色的麵板光芒映照她完美的東方麵容。
她眨了眨眼，瞳孔內數據快速流動，連接著“天樞”V2的龐大算力。
“好的，爸爸。開始模擬計算。”
數秒後，巨大全息屏幕上彈出複雜圖表，密密麻麻的參數、方程、模型與警告標記。嫦娥的表情微微凝重。
“初步計算結果：構建最小型亞光速飛行器，速度預期在0.01c到0.03c之間，主體結構至少需要十二噸高純度星塵合金。”
“多少？”何強臉上的興奮驟然凝固。
“十二噸。”
嫦娥重複道，眼中閃過一絲擔憂，“以目前的試製工藝，
合成一克星塵合金需要消耗近260千瓦時電能，且需要超過67小時的精細控製。
按照這個效率，合成十二噸至少需要——”
“——七年半。”何強接下她的話，苦笑一聲，“如果全天候不間斷工作。”
“是的。且不考慮原材料獲取的困難。”
嫦娥平靜地繼續，“高原子序數基底元素在地球極度稀缺，且提純工藝複雜。
按照目前的資源條件，即使投入V2的全部算力和能源，也難以實現量產。”
何強沉默片刻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推進係統呢？”
屏幕切換至另一組分析數據。
“即使采用我們的新型等離子體推進技術，功率需求仍然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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嫦娥指向全息投影中的關鍵參數，“要達到0.01c的速度，需要持續穩定的聚變反應，功率至少比金烏一號高出四個數量級。
現階段的核電池續航嚴重不足，必須突破實用化小型聚變堆的技術瓶頸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更加嚴肅：“而且，爸爸，最根本的問題在於——沒有暗能量應用技術，高效亞光速乃至超光速航行隻是空想。”
全息屏幕上的大型紅色警告標記刺痛何強的雙眼。
他握緊拳頭，又緩緩鬆開，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何強轉過身，看向實驗室另一端那團仍在穩定燃燒的聚變等離子體。
那團裹挾著毀滅與創造力量的藍白色火焰，明亮得刺眼，卻又遙不可及。
就像那些遙遠的星辰。
“星艦計劃暫緩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暫時封存相關數據。”
“明白。”嫦娥點頭，“需要重新調整優先項目嗎？”
何強走到寬大的觀察窗前，雙手撐在窗台上。
他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——神經接口帶來的變化清晰可見。
眼窩深陷，麵容憔悴，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更加銳利明亮。
如同利劍出鞘。
“是的。”他轉身走向主控製台，“我們需要重新審視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本質。
顯然，我們將工具鏈條拉得太長，忽略了最核心的問題。”
何強雙手在主控台上一揮，全息屏幕立刻切換，
顯示出一個人體模型，周圍環繞著複雜的基因結構和生理參數。
“我所有技術突破的最終目標是什麼？化身？星艦？不，是這個。”
他指向人體模型，“我的本體。無論外部工具多麼強大，如果本體依然脆弱，就始終受製於人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嫦娥若有所思。
“回歸計劃本源。”
何強的聲音堅定，“提升本體的生命層次和潛力，才是重中之重。
無論是為了饕餮危機或者發展科技，還是為了應對潛在的超神學院威脅，本體基因進化必須提上最高優先級。”
他雙手在控製台上迅速操作，調出早先整理的關鍵人物資料。
“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核心，從來都是基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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