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天沉默了。
他站在監控室裡，盯著黑屏的顯示器，腦子裡第一次產生了一個恐怖的想法。
不是車被偷了。
是有人冒充他。
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，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冒充他？開什麼玩笑？他的臉在京都誰不認識？警衛、謝經理、服務員，這些人天天見他，能認錯？
那就隻有一個解釋。
他昨天喝斷片了，中間回來過一趟，自己不記得了。
“算了。”
顧天揉了揉太陽穴，煩躁地擺手。
“少一輛就少一輛吧，也許我昨天喝多了開出去丟路上了。”
他轉身出了監控室，身後謝經理和幾個服務員湊在一起，交頭接耳。
“你們說……顧少是不是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對？”
“對對對！昨天下午那個顧少，跟今天這個完全不一樣！”
“昨天那個特別有禮貌，還跟我們點頭微笑，今天這個又恢複正常了……”
謝經理咽了口唾沫，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：“你們說……顧少是不是得了人格分裂症？”
幾個服務員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有可能啊！之前顧老不是把他丟到小城市裡去變形了嗎？估計精神受刺激了！”
“兩個人格！一個有禮貌的，一個正常的！”
“嘶！那我們以後見到有禮貌的那個，是不是要格外小心？”
眾人麵麵相覷，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合理。
........
原主顧天開著蘭博基尼離開天璽酒店，越想越不對勁。
回京都這麼多天了，還沒回過家呢。
方向盤一打，直奔顧家別墅。
到家之後，他剛進門，顧雪就從二樓探出頭來。
“喲，又回來了？”
顧天往沙發上一癱：“姐，別鬨，我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顧雪踩著拖鞋下樓，雙手抱胸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不是啊老弟，你到底是不是又回來要錢的？昨天晚上都回來要錢沒要成功，今天一大早又跑回來？”
此話一出！
顧天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昨天晚上啊。”顧雪翻了個白眼：“你不是回來了嗎？現在給我裝糊塗呢？說！到底是不是要錢的？你最近花多少了？”
顧天整個人石化了。
他張著嘴，瞪著顧雪，足足愣了十秒鐘。
“完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回沙發，雙手捂臉。
“老姐，我他媽精神絕對出問題了。”
顧雪樂了：“啥？”
顧天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扶住顧雪的肩膀，瘋狂地晃。
“姐！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了？你看看我！你仔細看看我！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了？！”
顧雪被晃得腦袋都快甩飛了，一巴掌拍開他的手。
“我看你不是得了精神分裂，你是得了智障分裂症吧？！”
說完，她自己先笑得不行了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，捂著肚子咯咯笑。
顧天沒笑。
他重新坐下，雙手捂著臉，試圖讓自己冷靜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車莫名其妙沒了，監控被刪了，所有人都說昨天下午看見他回來過，老姐也說他昨天也回來過。
但他的記憶裡，這些事情統統沒有發生。
他是不是該去醫院查查腦子？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要去醫院檢查一下。”
顧雪收起笑，歪著頭看他：“檢查啥？”
“腦子。我最近老忘事，明明乾了的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。”
顧雪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湊過來，摟住他的脖子，語氣難得溫柔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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